第38章 大秦铁骑南下百越，帝国疆域扩张极限（2/2）

第一期五年计划收官后，始皇帝颁下了一道重要的诏令，草原郡县化令。

这道诏令的核心内容很简单：废除草原部落的世袭首领制度，将草原划分为郡县，由朝廷派遣官员治理。

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。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怎么可能接受郡县制？

但大秦做到了。

不是因为大秦的官员比草原的酋长更会说话，而是因为大秦在草原上修了铁路。

当蒸汽机车拖着满满一车皮的铁器、布帛、茶叶、药品出现在草原上时，当秦军的水泥堡垒和燧发枪防线沿着铁路线一字排开时，草原部落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：

如果不接受郡县制，他们就连铁锅都买不到。

而且大秦还给草原部落准备了一个胡萝卜。愿意归附的部落首领，可以到大秦的郡县衙门中担任牧丞，负责管理本部落的畜牧事务，月俸银币五枚，待遇与内地县丞相当。

很多草原部落的首领算了一笔账。当部落首领，一年到头风里来雨里去，还要担心被其他部落吞并。当大秦的牧丞，每月有固定俸禄，有铁锅和茶叶配给，还有燧发枪保护安全。

怎么选？

当然是选大秦。

大秦三年到大秦六年，短短三年时间，草原上设立了七个郡：漠南郡、阴山郡、草原郡、金微郡、狼居胥郡、北海郡、丁零郡。

从阴山脚下到北海之滨，从大兴安岭以西到阿尔泰山以东，全部纳入了大秦的郡县体系。

而起初被认为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在草原上推行教育，也取得了意料之外的进展。

草原部落的孩子对夜校的热情，比中原的孩子还要高。因为对他们来说，夜校不仅教识字算数，还提供一顿免费的晚饭。很多草原家庭是冲着那顿饭把孩子送去的，但学着学着，孩子们发现会写字确实有用处，至少能帮家里的账目算清楚了。

大秦五年，七个草原郡的夜校入学人数突破了十万人。

大秦六年，这个数字翻了一番。

而草原的归附，为更大规模的西进铺平了道路。

大秦六年秋，咸阳宫收到了一封来自西域都护府的急报。

急报的内容让满朝文武都吃了一惊。

西域都护府呈报：先遣勘探队沿草原丝路西行，历时一年，已抵达一处名为乌拉尔的巨大山脉。山脉以西，乃是一望无际的平原。

勘探队在乌拉尔山脉东坡发现大量铁矿和铜矿，其矿藏之丰，据随行矿师初步估算，不亚于大秦目前所有铁矿产量之和。

殿中议论纷纷。

乌拉尔山脉，那岂不是说大秦的势力范围已经推进到了比葱岭还要远的地方？

铁矿？不亚于大秦所有铁矿产量之和？！

那还等什么，赶紧派兵啊！

始皇帝坐在高座上，手指轻轻敲着扶手，眉头微微皱起，不是不高兴，而是在思考。

他看向姜云：

天师，你怎么看？

姜云出列，拱手道：

陛下，乌拉尔山脉不仅是矿藏宝库，更是一道天然的地理屏障。

山脉以东，是草原和西伯利亚的广袤平原。山脉以西。

他抬起头：

是一片更大的大陆。

始皇帝目光一凝：

更大的大陆？

正是。据勘探队提供的线索，乌拉尔山脉以西住着许多从未听闻的部族和邦国。有些邦国的文明程度不亚于当年的六国。

殿中的议论声更大了。

始皇帝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：

传旨。

在西域都护府基础上，增设安西都护府，管辖葱岭以西至乌拉尔山脉之间的所有领土，治所设于碎叶城。

沿草原丝路一线，设驿站和堡垒，确保通往乌拉尔山脉的后勤线畅通。

另，命章邯派工部人员前往乌拉尔山脉，评估矿藏开采条件。若可行，开矿。

这道旨意一下，大秦的西境就从葱岭一下子推到了乌拉尔山脉。

加上南线的百越和青藏高原，整个大秦的版图，在大秦六年这一年里，完成了最后一次大规模的扩张。

大秦六年十二月。

咸阳宫，章台殿。

一幅全新的天下堪舆图挂在大殿的墙壁上。

这幅图是姜云亲自指导绘制的，图上标注了大秦所有郡县、铁路线、驰道、以及新纳入版图的疆域。

殿中站满了文武百官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幅图上。

图的中央，是咸阳，大秦的心脏。

从咸阳向东，大海之滨，设辽东郡、辽西郡、齐郡、琅琊郡，以及东海上的琉球都护府、瀛洲都护府。

从咸阳向南，五岭以南，设南海郡、闽中郡、桂林郡、象郡、交趾郡，以及更南方的红河都护府、占城都护府。李信的大军已经推进到了今天越南中部的沿海平原，沿途的部落纷纷归附。

从咸阳向西，河西走廊、西域三十六国，设西域都护府；葱岭以西至乌拉尔山脉，设安西都护府。这是一条东西纵横万里的走廊，沿途驿站和堡垒林立，商旅往来不绝。

从咸阳向西南，巴蜀以南，设黔中郡、且兰郡、夜郎郡、滇郡、羌郡，推至青藏高原东麓和帕米尔高原脚下。

从咸阳向北，草原七郡，沿阴山至北海一线，纵横万里。草原上的夜校书声琅琅，铁路上的蒸汽机车日夜奔驰。

张良站在图前，手持指挥杖，一一指点完毕。

然后他转过身，面对始皇帝，说了一句让整座大殿安静了整整三息的话：

陛下，大秦疆域自东至西，一万三千里。自南至北，一万两千里。

大秦的疆土，已经比六年前，扩大了一倍还多。

殿中百官齐声拱手：

陛下圣明，大秦万年！

始皇帝坐在高座上，看着那幅图，沉默了很久。

他的目光从图上的东海之滨，一路向西，掠过五岭、百越、红河平原、青藏高原东麓、帕米尔高原、西域都护府、安西都护府，一直看到最西端的乌拉尔山脉四个字。

然后他把目光收回，落在站在殿中的姜云身上。

天师，十年前，你说大秦的版图还会扩大。朕当时觉得，六国之地已经是天下极限了。

现在朕知道，天下没有极限。

姜云微微一笑：

陛下，天下的确没有极限。

乌拉尔山脉以西，还有更大的大陆。东海以东，还有更广阔的海洋。

大秦现在拿下的，还不到整个世界的一半。

殿中百官又是一阵低低的吸气声。

始皇帝盯着姜云看了很久，然后缓缓点了点头：

那就一步一步来。

先把现有的疆域治理好，再想下一步。

他站起身来，走到那幅巨大的堪舆图前，伸出手指，在图上的几个位置轻轻点了点：

东起大海。

西至乌拉尔。

南至南海。

北至北海。

他收回手，转过身，面对满殿朝臣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了大秦朝堂的地板上：

这就是大秦的疆域了。

从今天起，大秦的官吏，要管好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。

大秦的军队，要守住这片土地的每一条边界。

大秦的百姓，要在这片土地上，把日子过好。

能做到吗？

满殿朝臣齐齐拱手，声音洪亮：

臣等，定不负陛下所托！

当夜，姜云独自登上咸阳宫外的高台，望着这座已经比十年前扩大了三倍有余的城市。

十年前，他在这里听到了系统提示第一阶段完成。

十年后，偏移度已经涨到了71%。

但他知道，偏移度的增长会越来越难。

因为改变的因果链越来越长、越来越复杂。

他望着西方的夜空，在那个方向，李牧正在走向一片未知的大陆。

他望着南方的夜空，在那个方向，燕王丹正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重建燕国。

他望着东方的大海，在那个方向，大秦的船队正在探索更远的海域。

这个世界，已经彻底偏离了他所知道的任何历史轨迹。

而他，就是那个让世界偏离的人。

姜云深吸一口气，低声说了一句话，像是在对自己说，也像是在对某个遥远的系统导师说：

行吧，那就看看，这个世界到底能走到哪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