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内燃机轰鸣新时代，动力革命与发电网络双突破（2/2）

章邯站在井口旁，看着喷涌而出的石油，眼中满是震撼。

这就是天师说的……

他下令工匠们用陶罐和木桶收集石油，然后用牛车运到临时搭建的蒸馏场。

蒸馏场的核心设备是一个巨大的铁制蒸馏釜。石油倒入釜中，在釜底加热，石油中的轻质成分，汽油，会在较低温度下蒸发，通过管道进入冷却器，冷凝成液体。

第一批汽油就这么提炼出来了。

章邯亲自带着一小罐汽油，坐着蒸汽轨道车赶回咸阳。

大秦十一年四月，安西省的第一批石油抵达咸阳科学院。

张衡看到那罐淡黄色的、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汽油时，眼睛都直了。

这就是内燃机的？

姜云打开罐子，倒了一小杯汽油在手心，挥发很快，汽油的发热量极高，而且易燃易爆。把它雾化后和空气混合，一点火就会瞬间爆炸。爆炸产生的推力，就是内燃机的动力源泉。

张衡小心翼翼地接过汽油罐，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
有了汽油，内燃机的试制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。

四月中旬，第一台内燃机的所有部件全部制造完成。

气缸、活塞、活塞环、连杆、曲轴、飞轮、火花塞、进气阀、排气阀，每一个部件都是张衡和助手们用手工打造的。百炼钢用了上百斤，铜材用了数十斤，各种工具用坏了几十把。

组装那天，科学院的所有研究人员都围了过来。

张衡把气缸固定在铸铁机架上，装好活塞，连接连杆和曲轴，装上飞轮。然后安装火花塞、进气阀和排气阀。最后连接汽油管路，从一个小油箱通过一根细铜管连接到气缸顶部的进气阀。

姜云站在一旁，仔细检查了每一个部件的装配质量，确认没有问题后，点了点头。

可以试机了。

张衡深吸一口气，手有些发抖。

他先手动转动飞轮，让活塞上下运动几次，确保机械运转顺畅。然后打开汽油阀，让汽油进入气缸旁边的雾化室。

准备点火。

一个助手站在一旁，手里握着一个手摇式的小型高压发电机，这是徐启专门为内燃机点火做的小装置，摇动后能产生高压电，通过导线连接到火花塞。

助手用力摇动发电机。

发电机发出低沉的声响。

张衡看着火花塞的位置，等待着那个时刻。

然后——

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从气缸中传出来。

整个机架猛地一震。

活塞被爆炸的推力向下推动，连杆带动曲轴旋转，飞轮跟着转动起来。

轰！轰轰！

爆炸声连续响起，每一次爆炸，活塞都向下运动，曲轴持续旋转。飞轮越转越快，发出呼呼的风声。

实验大厅里先是一片死寂。

然后，有人开始鼓掌。

紧接着，掌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
张衡站在内燃机旁，看着那台不断运转的机器，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。

成了……他的声音颤抖着，天师，成了……

姜云走过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不是它活了，是你让它活了。

张衡用力擦了擦脸，想说什么，但喉咙堵得说不出话来。

他只是看着那台内燃机，看着它在飞轮的惯性下继续运转，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声。

那声音，像心跳一样有力。

大秦十一年四月二十日，大秦第一台内燃机在咸阳科学院成功点火运转。

消息当天就传到了宫里。

始皇帝在紫宸殿听完了章邯的汇报，沉默了许久，只说了四个字：

朕知道了。

简单四个字，但章邯知道，陛下的内心绝不平静。

从蒸汽机到内燃机，大秦的动力系统又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。

内燃机点火成功后的两个月，科学院进入了高强度的优化期。

第一台内燃机虽然能运转了，但问题一大堆。振动太大，开机时整个实验室的地板都在抖。噪音太大，在院子里都能听到那轰隆隆的爆炸声。油耗太高，一小罐汽油只能运转一炷香的功夫。最要命的是，散热问题，气缸运行一会儿就烫得能煎鸡蛋。

张衡带着助手们一项一项地攻关。

振动问题，他在机架了机架的铸铁底座，增加了整机的重量和稳定性。

噪音问题，他把排气口加长了一段管道，让废气排放更加平缓，噪音随即大幅下降。

油耗问题，他调整了汽油和空气的混合比例，汽油太多燃烧不完全，浪费燃料；空气太多混合气过稀，点火困难。经过几十次实验，他找到了一个最佳的比例范围。

散热问题，他在气缸外面加了一个水套，一个环形空腔，里面装满冷水，通过水的循环流动带走气缸的热量。水管连接到一个散热器，用风冷的方式给水降温。

到六月底，改进型内燃机的性能已经大幅提升。运转时间从一炷香延长到了半个时辰，功率输出增加了将近一倍，油耗降低了四成。

而就在内燃机攻关的同时，大秦的发电网络建设也在同步推进。

大秦十一年春至夏，第二批省城发电站陆续投产。

当年姜云提出的三步走战略，省城到郡城再到县城，正在稳步推进。

咸阳发电站已经稳定运行了一年多，为咸阳城提供了稳定可靠的电力供应。电报网络的供电成本比电池时代下降了九成，这个数据让所有当初对发电站持怀疑态度的人都闭嘴了。

大秦十一年五月，关中省发电站投产。关中省是咸阳所在的京畿地区，发电站的建成让关中平原的主要郡县都用上了电。

六月，齐鲁省发电站投产。作为东部最富庶的省份，齐鲁省的电力需求极大。纺织工业园、缫丝厂、面粉厂，这些工厂原本靠蒸汽机驱动，现在逐步改为电力驱动，效率更高、成本更低。

同月，荆楚省发电站投产。荆楚省是原楚地核心区域，寿春工业园分到了最多的电力配额。

七月，巴渝省发电站投产。这是最让朝廷关注的一座发电站，巴渝省地处西南山区，以山地为主，水力资源丰富。章邯亲自带队在巴渝省考察了一个月，最终选定了岷江的一条支流建设水电站，不是用蒸汽机带动发电机，而是用水力驱动水轮机，再带动发电机。

水力发电。姜云在朝会上解释道，巴渝省山多水多，水流湍急，落差大，是天然的水力发电宝地。用水力代替蒸汽，省了煤炭，还能昼夜不停地发电。

巴渝省发电站的投产，标志着大秦的发电技术从单一的蒸汽发电，扩展到了水力发电的领域。

八月，蜀川省发电站也建成投产。

截至大秦十一年八月，已有六座省城发电站投入运行，咸阳、关中、齐鲁、荆楚、巴渝、蜀川。第三批郡城发电站正在建设中，预计年底前再有十五座郡城发电站投产。第四批县城小型发电站的试点也已启动，县县有电站的目标完成了约三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