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电灯点亮不夜城，民间科技百花齐放（2/2）
火花塞的绝缘体，她用高铝瓷土烧制的新配方，在连续运转了两个时辰后，依然完好无损。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，普通黏土绝缘体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。
公主，该回去了。一名侍女在门外轻声道。
再等一会儿。嬴玉头也不抬，继续在实验日志上记录着数据。
她在这台内燃机上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，主要攻克两个问题：一是火花塞绝缘材料，二是点火时机的精确控制。
点火太早，混合气在活塞还没到位时就会爆炸，产生反冲。她一边写一边自言自语，点火太晚，燃烧不充分，功率上不去。那什么时候是最佳点火时机呢？
她画了一张活塞运动曲线图，在上面标出了上止点和下止点的位置。
活塞运动到上止点之前，混合气已经开始压缩。压缩到一定程度，点火，爆炸，活塞向下运动，产生动力。
她在曲轴上做了一个可调的凸轮机构，通过改变凸轮的位置来调整点火时机。
经过上百次实验，她找到了一个最佳的点火提前角，活塞到达上止点前三度左右，点火效果最好。在这个角度点火，混合气的燃烧效率最高，输出的动力最大。
这个发现，让内燃机的功率又提升了将近两成。
张衡看到实验数据时，惊讶得说不出话来。
公主，你是怎么找到这个角度的？
试出来的。嬴玉说，一次一次试，一次一次记录，反复对比数据，就能找到规律。
张衡看着那叠厚厚的实验记录，心中暗暗佩服。
这位公主做研究的认真劲儿，比科学院里的专职研究员还强。
而嬴玉改进的火花塞，很快就被应用到内燃机的标准化生产中。高铝瓷土配方的绝缘体成为标准配置，点火可靠性大幅提升。
与此同时，始皇帝批准实施的《专利保护令》正在全国各地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。
大秦十一年的秋天，咸阳城的夏收刚过，各地涌现出了一批令人眼前一亮的民间发明。
巴渝省的一位工匠，姓杜，祖辈三代都是铁匠，改良了水力锻锤的结构。他在传统的卧式水轮上加了一个偏心轮和曲柄机构，将水轮的旋转运动转化成了锻锤的上下往复运动。新的水力锻锤工作效率是旧式的三倍，而且只需要一个人操作。
杜铁匠为自己的发明申请了专利。专利局审核后，认为该发明确实具有显着的创新性和实用价值，授予了为期十年的专利保护。
消息传开后，杜铁匠的小作坊门口排起了长队，周边的铁匠铺都想购买他的专利使用权。
专利年收入一百两银币，比以前打铁赚得多。杜铁匠在接受《大秦新风报》采访时笑得合不拢嘴，早知道动脑子能挣这么多钱，我早几年就开始琢磨了。
三川省洛阳郡的一位读书人，姓程，原本是个屡试不第的落榜秀才，发明了一种自动计数门闩。他在粮仓的门闩上装了一个简单的机械装置，每次开关门都会带动一个齿轮计数器跳动一格。仓库管理员每天只需要看一眼计数器上的数字，就知道当天有多少人进出过粮仓，再也不用派人守在门口数人头了。
程秀才给自己的发明取了一个文雅的名字，司阍计，字面意思是看门的计数先生。
洛阳郡粮仓试用了一个月，效果极好。粮仓主管在报告中写道：以前每天要派两个人轮流守在门口登记出入，还经常有遗漏。用了司阍计之后，一个人就能管三个粮仓，出入人数一清二楚。
齐鲁省有一家铁匠铺的掌墨师傅，姓鲁，据说是鲁班后人，虽然无从考证，发明了一种高效犁铧。他在传统犁铧的基础上做了三处改进：一是将犁尖淬火硬度提高，使其更耐磨；二是改变了犁壁的曲率，使翻土更加省力；三是在犁架上加了一个可调节深度的限位装置。
这种高效犁铧在齐鲁省的田间地头试用了一个播种季，反馈极好。农户们说：同样的牛，同样的地，用了鲁家犁，一天能多耕半亩地。
鲁师傅的发明同样申请了专利，年收入百两银币，比打铁赚得多了。
蜀川省的一位染匠，姓张，祖传三代的印染手艺，改进了一种印染工艺。他发现用当地一种矿石粉末替代传统的明矾作为媒染剂，可以大幅降低染料的消耗量，而且染出来的颜色更加鲜艳持久。
张染匠的矿石媒染法让蜀锦的成本下降了两成，质量反而还提升了一截。成都郡的几家大织坊纷纷购买了他的专利使用权。
中原省的一位木匠，姓赵，发明了一种脚踏织布机。他在传统的手抛梭织布机上加了一副脚踏板和一套连杆机构，织工用脚踩踏板就能完成梭子的往复运动，解放了双手，效率提升了三倍。
赵木匠的脚踏飞梭织机在河南郡的纺织作坊里迅速普及，从一家到十家，从十家到上百家。
《大秦新风报》连续几期都在报道各地民间发明家的故事。专栏的标题很醒目，《从咸阳到四十省：专利法催生的创新浪潮》。
始皇帝看到这些报道后，对李斯说了一句：朕当初批那个专利法的时候，还真没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。
李斯回道：陛下，法度立则万民行。专利法立了，天下人的聪明才智自然就出来了。
姜云看到这些民间发明时，心里也很欣慰。
创新体系已经不再只是科学院一家的事了。从科学院研究员到基层工匠，从王公贵族到布衣百姓，创新的热情正在大秦各地燃烧。
大秦十一年腊月，咸阳城下了一场大雪。
瑞雪兆丰年。
年底的朝会上，各部门的年度总结纷纷呈报。
通信技术，有线电报三万多里，覆盖四十省全部省城和大部分郡城；电话在咸阳和省会城市开通了一千二百门；无线电完成了三百里远程验证，三座边防哨塔试点成功。电报+电话+无线电三位一体的通信体系初步成型。
动力技术，蒸汽机依然是大秦工业的基石，但内燃机已经点火成功，正在进行实用化改进。蒸汽机与内燃机的双轮驱动格局初现。
供电体系，从咸阳一座发电站起步，到六座省城发电站投产，十五座郡城发电站建设中，四十余座县城小型电站试点。县县有电站的目标虽然只完成了三成，但方向和路径已经十分清晰。
行政体系，四十省运转良好，省-郡-县-镇-村五级制全面落地。省制改革运行第二年的数据显示，行政效率比旧制提升了近三倍。
朝会结束后的那个傍晚，姜云回到国师府的书房。
他点亮书案上的电灯，那是从科学院带回来的一盏实验用台灯，然后坐了下来，取出通讯玉。
大秦十一年的工作，基本上都完成了。他对苏清寒说。
通讯玉微微发热。
我知道。苏清寒的声音传了出来，内燃机、发电网络、电灯照明，这一年的成果不小。
系统没有奖励吗？
有，但不是你现在想的那样。苏清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，内燃机和发电网络的技术突破，系统评估为文明级的中等里程碑。你的修为可以从练髓境一重再往上突破一层。
一股温热的气息从通讯玉中涌出，沿着手臂流入姜云的体内。
他闭上眼睛，运转《鸿蒙至尊经》。
气息在经脉中流转，像一条温热的河流，冲刷着每一个角落。骨髓中的酸痒感再次出现，比突破练髓境一重时更加强烈。
片刻之后，气息平息。
练髓境二重。
不错。苏清寒说，不过，接下来，我要跟你说一件正事。
姜云心中一动：什么正事？
世界边界的变化，越来越快了。苏清寒的语气比平时郑重了许多，你应该也感觉到了，这些年大秦的疆域扩张和技术进步，已经让这个世界的发生了偏移。原本不应该在这个时代出现的东西，正在陆续出现。
你是说——
我是说，下一阶段，你可能要面对的阻力，不再是六国余孽或者李牧这样的对手了。而是更深层的东西。
姜云沉默了几秒：能说得具体一点吗？
不能说太多。总之，做好准备。你现在的修为，练髓境二重，还不够。
通讯玉中的光芒渐渐淡去。
姜云放下通讯玉，望着窗外的大雪。
咸阳城的夜晚，雪花静静地飘落。远处的街道上，一百盏电灯在雪夜中散发着温暖的光芒，将飘落的雪花映照得晶莹剔透。
通信的问题已经初步解决。动力的瓶颈也已经突破。供电的网络正在铺开。行政的体系已经理顺。
大秦这艘船，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前航行。
但前方是什么，姜云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不管前方是什么，他都要带着这艘船驶过去。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。
电灯的光芒在雪夜中依然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