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大朝会五千万启新程,灵气微露天机暗涌(2/2)
那马七尺高,说不定是什么西域异种,以前没发现罢了。
瘫痪三年突然能走路,这个怎么解释?
说不定当初就是误诊,根本没瘫痪。
大臣们七嘴八舌地争论起来,有人说是祥瑞,有人说是巧合,有人说应该派官员去实地查证,有人说这点小事不值得在朝会上说。
嬴政听着群臣争论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过了一会儿,他抬了抬手,殿内立刻安静下来。
祥瑞也罢,巧合也罢,记录在案就是了。他的语气平淡,一株麦子长九个穗子,说明肥料用得好、品种选得好;鱼长两丈,说明海里的东西咱们还没摸透;马跑得快,让人试着去捕一两匹回来配种;老汉病好了,让夏无且派人去看看是什么药方管用,要是真有用,加以研究推广。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群臣。
朕不信什么上天降祥瑞。要是天下大治是因为皇帝有德就能天降祥瑞,那朕天天坐在宫里积德行善就行了,还要你们这帮大臣干什么?还要五年计划干什么?
这话毫不客气,但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不服的。是啊,大秦能有今天,靠的是铁轨一寸一寸铺出来的,是电站一座一座建起来的,是粮食一粒一粒种出来的,不是什么上天赏赐的。
都别琢磨祥瑞了。嬴政一锤定音,第五期五年计划,准了。五千万银币,按张良和胡亥的方案,国库出三千五百万,民间募集一千五百万。章邯负责交通,徐启负责工业,夏无且负责医疗,冯去疾负责教育,张良总揽全局。
他站起身,目光落在殿外飘落的雪花上。
十年前,大秦连一盏电灯都没有。五年前,很多人说三千万银币要打水漂。现在呢?你们脚下的地暖、头顶的电灯、来咸阳坐的火车、身上穿的棉布,哪一样不是实实在在干出来的?
再过五年,大秦会变成什么样子,朕很期待。
群臣齐齐躬身:陛下圣明!
朝会在一片昂扬的气氛中散了。
大臣们三三两两地走出章台殿,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外走。章邯和张良并肩走在最前面,章邯大嗓门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
子房啊,五千万,又是五年!铁路要通到所有郡,我工部又得忙死了。
忙点好。张良笑着说,总比天下大乱、流离失所强。
说的也是。章邯搓了搓手,对了,你说那些祥瑞是怎么回事?那株九穗麦子我倒是能理解,可能是偶然的良种。但那三斤的当归、两丈的鱼、七尺高的马……还有那个瘫痪三年突然能走路的老汉,真有点邪门。
张良想了想。
天下之大,总有解释不了的事。他说,记下来就是了,不必大惊小怪。也许天师出关后,能给出解释。
提到天师,两人都沉默了一瞬,然后各自叹了口气,继续往前走。
系统空间。
姜云盘膝坐在山顶,原本平稳运转的灵气突然停滞了。
他睁开眼睛,眉头微皱。
不对。
他闭上眼睛,将感知力延伸出系统空间,覆盖整个大秦疆域。炼骨境的感知力比五年前强了何止十倍,四十省的山河大地如同沙盘般在他意识中铺展开来。
然后他感觉到了。
灵气。
极其微弱,极其稀薄,但确确实实存在的灵气。
五年前他刚进入系统空间时,外界是完全没有游离灵气的,纯科技位面就是纯科技位面,空气中连一丝灵气的痕迹都找不到。但现在,空气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,像是在一个密闭了千万年的房间里,有人在墙上凿开了一个针尖大的小孔,极其微量的灵气正在从世界的本源中渗出。
浓度极低,低到普通人完全无法感知。
但姜云是修仙者,他对灵气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。
苏清寒!
通讯玉亮起。
我感觉到了。苏清寒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,灵气浓度上升了。
这怎么可能?姜云沉声道,你说过这是纯科技位面,没有游离灵气。
正常情况下确实不可能。苏清寒停顿了数秒,似乎在感知什么,但现在的情况不正常。这些灵气不是自然产生的,是……天道释放出来的。
姜云的心一沉。
天道?
它在苏醒。苏清寒的声音很低,一个沉睡的位面天道,它的意识和这个世界是融为一体的。当它开始苏醒时,它的意志会渗透进世界的每一个角落,而灵气就是它意志的载体。就像一个人睡醒了要睁开眼睛、要活动身体,天道的过程,就是灵气从世界本源中释放出来的过程。
姜云回想起朝会上顿弱念的那些。
九穗麦子、巨型药材、两丈大鱼、七尺野马、瘫痪三年突然痊愈的老汉……
那些异象,姜云缓缓道,是不是就是灵气造成的?
苏清寒的回答很干脆,灵气滋养万物,哪怕只有极微弱的浓度,被植物、动物甚至人体吸收后,都会产生超常的变化。植物疯长、动物体型变大、人体质增强,这些都是灵气复苏初期的典型现象。
初期?姜云捕捉到了这个词。
对,初期。苏清寒的语气越发凝重,现在只是最开始,灵气浓度大概相当于正常修仙位面的十万分之一。但按照这个趋势,它会越来越浓。十年、二十年、五十年后,如果天道完全苏醒,这个位面的灵气浓度可能会达到一个相当可观的程度。
姜云沉默了。
这对他来说,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。灵气复苏意味着他在外界也能修炼了,速度会比现在快得多;但灵气复苏的另一面是天道在加速苏醒,一个完全苏醒的位面天道,对他这个外来修仙者意味着什么,他完全无法预测。
我该怎么办?
继续修炼,越快越好。苏清寒说,灵气复苏对你来说有利有弊。有利的是,你以后在外界也能吸收灵气修炼,不用每次都进系统空间;有弊的是,天道越来越清醒,它迟早会锁定你的位置。
在它完全苏醒之前,你需要有足够的力量和它对话,或者对抗。
姜云点了点头。
他再次闭上眼睛,感知着外界那丝极其微弱的灵气。在他的感知中,这丝灵气如同春天冰层下的第一股水流,细小、微弱,但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,正在缓缓地、坚定地渗透进这个世界的每一寸土地。
它的源头,在天空之上,在大地深处,在这个世界最本源的维度里。
那个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存在,正在比五年前更清晰地呼吸着。
它依然在沉睡,但已经不再是五年前那种深度的、毫无反应的沉睡了。
像是一个人在黎明前翻了个身,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它还没有睁开眼睛。
但天,快要亮了。
姜云深吸一口气,《鸿蒙至尊经》的心法再次运转。这一次,他不再刻意收敛灵气,而是加速吸收系统空间内浓郁的灵气,向炼骨境的巅峰发起冲击。
他要和时间赛跑。
和天道的苏醒赛跑。
咸阳宫,御书房。
嬴政独自坐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雪。
顿弱站在他身后,大气都不敢出。
那些祥瑞的事,你怎么看?嬴政忽然问。
顿弱犹豫了一下。
回陛下,臣以为……有些确实是巧合,但有些,确实解释不通。那株当归三斤多重,巴渝郡的人亲眼见过的,不是谎报。还有那个老汉,臣派人暗中查过,确实瘫痪了三年,现在真能走路了。
嬴政没有说话,只是望着窗外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,姜云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,说过的那些话、献过的那些策。高炉炼铁、水泥、火车、电报、电灯……这些东西十年前他想都不敢想,但现在一件件都变成了现实。
姜云还说过很多他当时听不懂的话。比如世界是物质的不存在什么鬼神一切现象背后都有科学道理。
可是这些祥瑞呢?
三斤的当归、两丈的鱼、七尺的马、瘫痪三年突然走路的老汉……科学道理在哪里?
嬴政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这个天下似乎正在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。不是坏事,至少目前看来不是。粮食增产、百姓健康、马匹强壮,这些都是好事。
但这些好事背后,是不是藏着什么他还不知道的东西?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城西的方向,那是天师府。
姜云。他低声自语,你到底在闭关做什么?这些变化,和你有关吗?
窗外,雪还在下。
咸阳城的万家灯火在雪中明明灭灭,火车的汽笛声从远处传来,低沉而悠长。
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。
只有雪落无声,覆盖了这座八百里秦川上的古老都城,也覆盖了那些正在大地上悄然发生的、无人察觉的变化。
大秦十八年的冬天,比往年更暖了一些。
有什么东西,正在冰雪之下,缓缓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