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再也不管这家人的破事了(1/2)
半梦半醒间,章有湘突然感觉有人在推她的肩膀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蛮横。
章有湘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,猛地想睁开眼,可眼皮却像被粘住了一样,怎么都睁不开。
昏暗的光线下,她只能看到床头站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,轮廓模糊,像从深山里钻出来的鬼影。
深山、孤宅、半夜的人影,无数恐怖片、悬疑片、刑事案件里的场景瞬间在脑子里纷纷出现,她浑身的肌肉瞬间僵硬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想喊,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“起来,往那边挪挪,该我睡了。”
一道沙哑又带着浓重烟酒味的男声响起,人影不耐烦地又推了她一把,“睡我的床干什么?没长眼?”
话音落下,那人影直接往床上一倒,浓重的烟酒味混着汗臭味扑面而来,熏得章有湘瞬间呛咳起来,她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,连滚带爬地退到了墙角。
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晨光,终于看清了床上的人。
男人五十多岁的年纪,头发乱糟糟地结在一起,满脸的褶子,眼角带着熬夜赌钱的红血丝,一身皱巴巴的外套沾满了污渍,此刻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,刚沾枕头就打起了震天的呼噜。
是原身的赌鬼父亲,章道全。
这老东西,终于打完牌,滚回来了。
章有湘捂着胸口,心脏还在砰砰狂跳,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羽绒服。
她看着床上睡得死沉的章道全,又看了看那床脏得发亮的被子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逃也似的拉开房门,冲出了这间臭气熏天的屋子。
章有湘是和衣而睡的,连外套都没脱。
昨夜找遍了整个屋子,别说干净的棉被了,连条完整的褥子都没翻出来。
章有沅撂下那句“别睡这里”就再也没开过门,赌鬼父亲的房间是唯一有床有被子的地方。
可那被子油光发亮,散发着浓重的霉味、汗臭味和经年不散的烟酒气,臭得人头晕,她根本不敢盖,只能裹着自己的羽绒服,缩在床角凑活着睡。
外面的天已经微亮了,风雪停了。
章有湘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手,钻进了灶屋。
忙活了大半天,把昨晚剩下的稀饭热了热,就着凉掉的土豆丝,勉强填饱了肚子。
她靠在灶台上,心里盘算着,今天必须去一趟县城的医院。
一来是看看原身的母亲,问清楚具体的病床号和病情。
二来是得采购一批柴米油盐、青菜鲜肉,不然在这深山里,连口热饭都吃不上。
这么多东西,她这细胳膊细腿的,根本扛不回山里,必须让章有沅跟她一起去。
打定主意,她转身走到章有沅的房门口,敲了敲门,里面没动静。
她推开门,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,屋里黑漆漆的,章有沅蒙着被子,缩在床上,睡得像头死猪。
“章有沅,醒醒。”章有湘走过去,拍了拍被子,“起来吃饭,吃完饭跟我去县城医院看妈。”
被子里的人一动不动,像没听见一样。
章有湘耐着性子,又推了推他:“别睡了,快点起来。家里米油都没了,正好去县城采购点东西,我一个人拿不动,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床上的少年终于有了点动静,被子动了动,露出一双呆滞的眼睛,看着她,愣了好久,眼神空洞洞的,像是没睡醒,又像是根本没听懂她的话。
章有湘还以为他又睡过去了,伸手又推了他一把,提高了音量:“发什么呆呢?快点!吃完饭就走,晚了赶不上县里的班车了!”
章有沅终于开了口,声音沙哑干涩,像砂纸磨过木头,只有两个字:“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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