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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总要跨出这一步的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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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清心经的第一重比游幽箬想象中更难。

清音诀的运转路径是一条平缓的溪流,顺流而下、遇弯则转,自然的很。而玉清心经的第一重,要求内力在丹田汇聚之后分成两股,一股上行至膻中,一股下沉至气海,两股气流在体内交汇再重新融合,形成一个完整的回路。听起来玄乎,实际操作起来像是逼着一条河同时往上游和下游流——每一次尝试都让她胸口胀痛、气息紊乱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
但她没有停。

天将亮未亮的这段时间,木屋里只有火塘里余烬噼啪的轻响和苏眠平稳的呼吸声。令狐冲在隔壁屋睡得沉,整个空间安静得像一座被遗忘的孤岛。游幽箬就坐在那片安静的中央,一次又一次地引导内力走那条艰难的新路。

第三次尝试的时候,两股气流终于在她胸口交汇了。那感觉很奇怪,像是丹田里有什么东西被重新排列了一遍,原本稀薄的内力被压缩、提纯,从一团散沙变成了一缕细韧的丝线。她的经脉被那股新生的内力冲刷着,胀痛之后是一种酸麻的舒爽感,像死水被搅动后重新活了过来。

“系统提示:玉清心经第一重修炼成功。”

“内力值:15→22。”

“内力质量:提升(清浊二分,玉清心经基础特性激活)。”

“特性·玉清:内力附带微量清心效果,对迷烟、幻术类攻击有一定抗性。”

游幽箬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。她靠在墙壁上歇了一会儿,感受着体内那股比以前凝实了许多的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,像一条安静的小溪。

值了。

天终于亮了。

苏眠第一个醒来,她端着水盆从外面进来,看见游幽箬坐在火塘边、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惊人,脚步顿了一下。

你一整晚没睡?

练功来着。游幽箬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,骨骼咔咔响了几声,苏姐,今天还得出去一趟,城西粮仓还有几个天阴教的接应人,我得去清理掉。

苏眠看了她片刻,没有问你行不行这种废话,只是说:吃完早饭再走。你昨晚就没吃东西。

早饭是苏眠煮的杂粮粥,稠稠的一碗,配着几块腌萝卜。游幽箬吃得狼吞虎咽,昨晚消耗太大,她现在觉得一头牛都能吃得下去。吃到一半,令狐冲扶着墙从里屋出来了,左肩的伤虽然没好利索,但脸色比昨天又有好转。

听说你昨天去端了一个窝点?他在桌边坐下,自己盛了一碗粥,拿勺子搅了搅,游女侠现在在衡阳城的名声可响了。

什么名声?

我今早听苏老板说的——一夜之间城东布庄被连锅端了,三个被关的姑娘平安送回家,天阴教在城里的联络人失踪了。令狐冲喝了一口粥,笑眯眯地说,老百姓都在传,说是出了一个青衫剑客,专门跟天阴教对着干。

游幽箬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青布衣,有点哭笑不得。

青衫剑客?我连剑客的门槛都没摸着。

你摸着门槛了。令狐冲难得正色了一句,敢拿剑去救人,敢冲进敌人窝里,这就算踏进了江湖的门。至于剑法好不好、内力深不深,那是以后的事。

游幽箬没有反驳。她低头喝完了最后一口粥,擦了擦嘴,站起来把挂好。

令狐冲看着她,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递了过来:拿着。

游幽箬接过来打开,里面是一排三枚银针,针身细如牛毛,针尾淬了一点暗色的东西。

我留着防身用的,现在借你用。令狐冲说,粮仓那边你可能用得着。银针淬了麻药,扎中了能让人瘫一盏茶的工夫。别扎自己的手。

游幽箬收好银针,看了他一眼。令狐冲坐在晨光里,左肩缠着白布,端着一碗粥慢慢地喝着,整个人看起来懒散而随意,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带着一层不显山不露水的关切。

谢了。她轻声说。

早点回来。令狐冲挥了挥手,等你烧鸡呢。

城西粮仓比城东布庄大了几倍。

一排高大的粮库矗立在空地上,仓库之间间隔着宽阔的空场,便于马车装卸。这个时间点工人们已经陆陆续续来了,推车的、扛麻袋的、记账的,人来人往,一片繁忙的景象。游幽箬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打、贴着人皮面具混在工人里,从一个扛米的汉子口中听说三号库最近多了几个管账先生,平时不怎么出来,都在库里待着。

三号库在最里面,门板厚重,和别的仓库隔了一段距离。

游幽箬借着上茅房的空档绕到三号库背面,那里有一条堆了杂物的窄巷。她翻过矮墙落在仓库侧面的通风口外,从木板缝隙往里看了一眼——里面堆着高高的粮袋,但最里面的角落被清理出一片空地,摆了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,五个人围坐在桌边,桌上摊着什么东西,像是在开一个小会。

五个。比昨晚布庄多两个,而且这五个看起来比布庄的守卫精悍一些,腰间的刀柄上缠着红绳,一看就是专门派出来办事的硬茬子。

游幽箬蹲在通风口外,默算了片刻。五个人挤在封闭空间里,正面冲进去不行,打草惊蛇更不行。她想起令狐冲给的那三枚淬麻药的银针——如果能在不惊动其余人的情况下先放倒两到三个,剩下的人就好对付多了。

她绕到仓库侧面,从墙根的破洞钻了进去。粮袋堆得很高,恰好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掩体。她趴在粮袋后面,借着缝隙观察桌边的五个人——两个背对着她,两个侧对着,一个正对着,正对着的那个看起来是领头的,面前放着几张信函,正在低声念着什么。

游幽箬从怀里摸出银针。

她屏住呼吸,手腕一抖,第一根银针无声地飞出去扎中了最近那个侧对着她的守卫的后颈。那人身体晃了一下,脑袋往桌上一磕,没发出什么动静就昏了过去。

同桌的另外四个人正在听领头念信函,没人注意到。

第二根银针,扎中了另一个侧对着的人。那人同样倒得无声无息,甚至因为靠在椅背上看起来像是闭目养神。

领头人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两个的人,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说什么,第三根银针已经扎进了离他最近的那个后背守卫的肩井穴。那人闷哼一声歪倒在桌面上,终于引起了领头的警觉。

有……

他第二个字还没喊出口,游幽箬已经从粮袋后面翻了出来。清音剑法的竹影横斜在她手中划出一道斜切的弧线,剑脊以寸劲拍在领头人握刀的手腕上,将他刚拔了一半的刀打回了鞘里。同时她整个人欺身而进,膝盖顶在对方腹部,借着前冲的惯性把他连人带椅子撞翻在地。

剩下那个最后清醒的守卫终于拔出了刀,朝她砍过来。游幽箬侧身避开,脚尖一点往后退了两步,顺手从桌上抄起一只砚台砸过去。守卫挥刀把砚台劈开,墨汁溅了他满脸,瞬间迷了眼。游幽箬趁这个空当切入近身,剑柄敲中他太阳穴,那人翻了个白眼软倒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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