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她想守住的（2/2）

还差20点。

游幽箬把这个目标记在心里，关上面板，吹了灯躺下。黑暗中她听着窗外山风吹过屋檐的声音，心里那条线越绷越紧，但也越绷越明白——她想保护恒山派。这些穿着灰色僧袍、念着阿弥陀佛、笑起来腼腆又温暖的小尼姑们，在这个乱糟糟的江湖里，是她在这个世界找到的最像的东西。

她不想让任何人毁掉它。

第二天早上，游幽箬去山腰一处清泉边打水的时候，在泉边看见了路人甲。他蹲在泉水下游的一块石头上擦他的窄刀，清晨的阳光穿过树梢落在水面上，碎成一片晃动的金鳞。

游幽箬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，拿水瓢舀水，没有看他：你来了。

路人甲把刀收回鞘中，站起来，有件事跟你说。

你说。

我也是日月神教的人。

游幽箬手里的水瓢顿了一下，但只有一瞬。她继续舀水，把水灌进木桶里，直起身来看向他：现在说这个，是因为任我行找过你了？

路人甲看着她，眼底那层冰一样的东西薄了一点：他让我回去帮他。

你答应了？

没有。

为什么？

路人甲沉默了片刻，低头看着泉水里自己模糊的倒影。我以前帮日月神教做事，帮够了。现在我想试试不帮别人做事的日子。

游幽箬拎起水桶，站在晨光里看着他。两个人的影子被阳光拉长交叠在湿润的石面上，泉水在他们脚边淙淙流过。

那你就留下。她说，恒山虽然不是你的家，但你在这里待着，没人赶你。

路人甲抬眼看了她一下，嘴角那道极浅的弧度又出现了。他什么都没说，转身朝山下的方向走去，走了几步又侧过头：护山阵法的阵旗，我帮你找齐材料。我知道哪里有好的青石和灵木。

游幽箬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你怎么知道我在想护山阵法的事？

你那点心思都写在脸上。路人甲说完这句就走远了，身影隐入晨雾中，快得像一阵风。

游幽箬拎着水桶走回山上的时候，心里装着一件之前没想过的事。她忽然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想做的事情已经很清晰了——不是打赢多少敌人，不是刷满多少功德点，不是练成天下第一。

她想守住这个山头。

守住那些叫她游师姐的小尼姑，守住那个总是坐在石阶上喝酒的令狐冲，守住那个在夜色中默默帮她筹齐材料的路人甲。她想让恒山派在这股即将席卷整个江湖的风浪里站住脚，不被掀翻，不被吞没。

她走到山门口，把水桶放下来歇了口气。晨风从山间吹上来，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和青衫的衣角。她抬眼望向山下那片被朝霞染成暖红色的原野和城镇，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。

系统，她在心里轻声说，帮我把那个护山阵法的目标标起来。

“系统提示：已标记。目标：护山法阵·简版。所需功德点：80。当前余额：62。”

还差18点。

游幽箬拎起水桶走进了山门，晨光在她身后铺了满地的碎金。

她有得是耐心去攒。也有得是决心去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