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心意如风（2/2）

最后一剑我收手了，但他往前撞了一下，还是伤了他。他说，我没想伤他。

游幽箬没有评价岳不群。她只是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：人没事就好。盈盈呢？

跟任我行走了。令狐冲看着杯子里浮沉的茶叶梗，她说她爹刚出狱需要人照看，等安顿好了再联络。

那你呢？

我回恒山啊。令狐冲抬眼看她，笑了一下，不然我还能去哪？

游幽箬也笑了。她把杯底最后一口茶喝完，放下杯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：行。恒山挺好的。你就好好当你的掌门，帮你那些小尼姑们把日子过好。

令狐冲仰头看着她站在星光下的侧影。月光把她的轮廓勾得很柔和，青衫外罩了一件薄薄的披风，腰间的安安静静地垂着，剑穗在夜风里轻轻晃。

小游，他喊了她一声。

谢谢你替我守着这里。

游幽箬低头看了他一眼。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一层跟平时不太一样的东西，温温的、沉沉的，像深秋的湖水。

她眨了眨眼，把视线移开望向远处山脚下的零星灯火。谢什么。恒山又不是你一个人的。我也是大师姐啊。

令狐冲笑了一声，没有再说什么。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，在同一片星光底下安静了很长时间。后来起风了，游幽箬打了个喷嚏，令狐冲站起来把自己的外衫搭在她肩上，推着她往屋里走：进去吧，着凉了明天没法教剑。

游幽箬拢着他的外衫进了屋，关上门之后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。外衫上带着他身上那种淡淡的酒气和皂角混在一起的味道，她低头闻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摇了摇头，把衣裳叠好搭在椅背上。

她推开窗看了一眼院子。令狐冲已经走了，石桌上那两个空茶杯还并排放着，被月光照着，像两颗靠得很近的棋子。

她看了几息，关了窗，吹灯躺下。

黑暗里她睁着眼望着天花板，在心里跟自己说了一句：挺好的。就这样挺好的。

然后她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裹紧，慢慢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