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人设不符（2/2）

“那不一样。”朱七七摇着食指，“你说‘不需要靠山’是说你不想被人保护，但他给你送东西不是‘保护’，是‘对你好’。这比保护更麻烦，因为他没指望你回报什么。”

游幽箬看着朱七七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忽然觉得这姑娘看着火辣辣的，但对人情世故的洞察一点都不浅。她放下茶杯，郑重地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了。如果他再进一步，我会跟他说清楚。”

朱七七满意地拍了拍桌子：“这才对嘛！不过你要是也喜欢他，那就另说了。虽然他穷了点，但你也不像那种在乎钱的人。”

游幽箬被她这一番话逗得笑了出来：“你这人，刚才还劝我跟他说清楚，现在又说喜欢也行？”

“我这是讲道理！”朱七七理直气壮，“事情有两种可能，我都告诉你，你自己选。这叫帮朋友帮到位。”

游幽箬端起茶杯碰了一下朱七七面前的碗：“行。谢了。”

朱七七满意了，又风风火火地跑了，像一团烧过去的火。

游幽箬坐在茶摊上看着朱七七远去的背影，把杯子里的茶慢慢喝完。她心里在想冷二的事。他说“你不会拒绝我不是吗”的时候那种笃定的语气，还有他蹲在蔷薇丛边浇水的身影，还有他送的枣泥糕和蜂蜜。这些东西单独看都不算大，但叠在一起就成了一种很密的、慢慢的、一点一点往她生活里渗的东西。

她确实不讨厌冷二。但这跟接受他是两回事。

傍晚她在走廊上碰见了冷二。他正从那丛蔷薇那边走过来，袖口还沾了一点湿泥，看见她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，然后笑着打了个招呼：“游姑娘，明早想吃什么？镇上还有一家铺子的酥饼不错。”

游幽箬停住脚步看着他。暮色从廊檐外斜照进来，把他半边脸镀成了暖金色，他站在那层光里笑得温和坦然，像一只把自己的底牌摊开在她面前的、但她还不知道他手里到底还剩多少牌的人。

“冷二，”她开口，“你不用每天给我带东西。”

冷二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。“为什么？你不喜欢？”

“不是不喜欢。”游幽箬说，“是怕你太费心。”

“费心不费心我说了算。”冷二把袖子上的泥拍了拍，“我乐意给你带，你就收着。哪天你不乐意收了，直接跟我说就行。”

他这话说得坦荡，坦荡到游幽箬准备好的“说清楚”反而卡在了喉咙里。她看着他那张清瘦的脸和那双亮得过分眼睛，最终只说了句：“那明天试试酥饼吧。”

冷二眼睛亮了一下，是那种藏都藏不住的亮。“好。明早我送来。”

他转身走了，步子比平时轻快了几分。游幽箬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融入暮色，手在袖中转了转那枚玉扣——他送的，被她收在储物小囊里，一直没拿出来用过。她忽然想，如果冷二知道她还留着那枚玉扣，大概又能高兴好几天。

她摇了摇头，把这些念头收起来，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。

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，照在院子里那丛蔷薇上。枯枝底下新冒的嫩芽比前两天又舒展了一些，绿油油的叶子在晚风里轻轻颤着。她看了几息那丛花，推门进了屋。

灯下她又翻了一遍风雷九变的残页，把第三变的口诀在心里默背了两遍。内力顺着新的路径试走了半周天，虽然生疏但没出岔子。她收了功，合上册子，把冷二今天送的蜂蜜罐挪到桌上摆好，然后熄灯躺下了。

明天还有酥饼要尝。

她闭着眼，嘴角的弧度在黑暗里没有收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