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8章 硅谷研发中心（2/2）

两个星期后，Dr.Li从谷歌辞职，成了晨枫硅谷研发中心的第一位员工。他入职那天，只提了一个要求——我要一间能看得到山的办公室。

林晨把朝南那间最大、视野最好的办公室，给了他。

Dr.Li第一次把全中心的人聚齐，白板上只写了一句话——做十年后还有人记得的事。台下二十几号人，安静了三秒，然后掌声响起来。

硅谷研发中心成立之后，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。顶尖的人才，本来就认被信任这三个字——在这里，没有层层审批，没有KPI报表，只要你认准一个方向，就能拉一队人干起来。从谷歌来的、从苹果来的、从微软来的、从斯坦福来的——一个接一个地递上简历。有苹果来的硬件工程师，一来就盯上了晨枫的芯片项目，说要把能耗再压低三成；有微软来的语言模型专家，熬了三个月，非要把中文语境琢磨透不可；还有几个刚毕业的博士，跟着导师的名头追过来，说什么都要进来干点正经事。

研发中心的气氛，自由、开放、创新。白天，大家各忙各的；傍晚，白板上画满了别人看不懂的公式；深夜，常有工程师对着实验结果兴奋地击掌。

深圳那边有高管心疼花销，私下问林晨：这一栋楼加设备，投下去的钱够开多少家店了？值吗？

林晨只回了一个字，店，是今天的事。这里，是明天的事。今天把明天的地先占住，以后才不慌。

林晨每次去硅谷，都不开会。他端着杯咖啡，在一张张工位之间慢慢走，偶尔停下来问一句：卡在哪了？有时候，一句话就能让人茅塞顿开；有时候，他什么都不说，只安静地站一会儿。

他知道——真正的研发，急不得，也催不得。能做的，就是给足信任，给足空间。

可他也慢慢察觉到另一件事：硅谷和深圳隔着整整半个地球。他白天在硅谷转悠，深圳那边正好是深夜；等他回到深圳，硅谷的天又亮了。两边团队想对个进度，不是他等对方上线，就是对方熬着夜等他。一个大项目，光来回对齐，就耗掉了小半天。

这不是个办法。他在心里记下这个念头，人隔得远不怕，怕的是劲儿使不到一处。

这个念头，在回程的飞机上，越想越清楚。窗外是壮阔的云海，他的心里却已经装下了下一盘棋——得有一个东西，把散落在五个时区里的人，串成一条绳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，把这个念头翻来覆去地咀嚼了几遍。等再睁开眼时，飞机已经穿过云层，深圳的天际线在舷窗外慢慢清晰起来。

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——硅谷研发中心，不是。是。投资人才，就是投资未来。人才来了，未来就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