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死是最轻的惩罚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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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厅。
碗筷收进水槽,开了小水流冲洗。
林悠悠今天值白班,早上七点站到下午三点,中间只吃了一个三明治。下班后直奔医院接丫丫出院,买菜做饭收拾屋子,忙到现在腿都是酸的。
洗完碗,进了主卧。
卧室不大,一张一米五的床占了大半空间。
林悠悠拉上窗帘,从衣柜里抽出一条白色吊带睡裙。
棉的,去年双十一买的,原价一百二,到手四十九。
换上之后,发现吊带松了不少。穿了一年弹性差了,左边那根带子老往肩膀外侧滑。
她对着衣柜门上的穿衣镜看了一眼。
二十三岁,一米六五,皮肤白——常年在室内工作的好处。头发还没干透,湿漉漉搭在肩上,锁骨那儿滴了几滴水。
领口最上面那颗暗扣弹开了,她伸手摁了一下,又弹开。
“破扣子。”
懒得折腾了,家里就她和丫丫两个人。
坐在床边掏出手机,翻了几条消息。
妈妈发来的微信:“悠悠,上次帮你介绍的那个小伙子,人家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吃饭?”
林悠悠打了三个字:“没空谢谢。”
想了想,删掉“谢谢”,换成一个微笑表情。
又想了想,把微笑表情也删了。
直接发了俩字:“没空。”
妈妈秒回:“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?条件一个比一个好你都不满意!”
林悠悠把手机扣在床上。
什么样的?
脑子里莫名其妙冒出一张脸。
穿着带血迹的白T恤,双手插兜,站在医院走廊上冲她笑。
“林护士,借你用一下。”
那天江寒拉着她的手走进病房,在她妈面前装了一出男朋友的戏。
演完拍拍手走了,留她在原地腿软了半天。
不是害怕。
是那只手太烫了。
“想什么呢。”
林悠悠拍了一下自己的脸。
她和江寒的关系很清楚——他帮丫丫出了手术费,她负责照顾丫丫术后恢复。
说白了就是个委托关系。
至于“姐夫”这个称呼,那是丫丫瞎喊的。
跟她没关系。
半点关系都没有。
关灯。
黑暗中,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。
隔壁次卧传来丫丫轻微的呼噜声。
莫名安心。
闭眼。
睡。
明天早班,六点半就得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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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。
林悠悠翻了个身,把被子蹬到膝盖以下。
七月的夜晚闷得要命。
小区中央空调十一点就停了,屋里唯一的降温设备是客厅那台落地扇,但她怕丫丫着凉,风扇开最小档对着客厅吹。
主卧跟蒸笼似的。
迷迷糊糊间,她做了个梦。
梦里丫丫在一片大草地上跑,扎着双马尾,穿着新买的白裙子。
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,背影很高。
丫丫跑过去拉那人的手,冲她喊——
“悠悠姐姐快来!姐夫说带我们去吃冰淇淋!”
林悠悠在梦里笑了一下。
然后草地变了。
天黑了。风停了。
脚下的土地开始发凉,凉意从脚底一直窜到脊背。
丫丫还在跑,但方向反了——她不是跑向谁,是在逃。
有个黑影从草地尽头走来。
非常大。
非常高。
每走一步,地面就抖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