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珠启沉忆（1/2）
雨丝斜斜划过暮色，像谁把浸了水的棉絮揉碎，慢悠悠铺满天际。最后一抹霞光被揉成淡紫云烟，淅沥雨声轻叩青瓦，碎响如弦，混着田埂蛙鸣，织就一帘温柔的夜。
屋顶木桌案上，半坛米酒余温尚存，瓷坛边缘凝着细碎水珠，宛若碎钻环缀。烛火随风轻晃，橘红光晕里，禹珩、馨月与林清沅的影子在墙板上忽长忽短，如流动水墨般斑驳灵动。
馨月手肘抵桌，撑腮而坐，鬓边银饰随动作轻摇，映着烛火闪着星子般的微光。她眉眼弯弯，声音裹着回忆的暖意：“当年人皇大禹治水，翻山疏河，我一路相伴。夜宿山洞时，我们对星闲谈，他说要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，那眼神亮过篝火，比星辰还要耀眼。”
她刻意略去兵荒马乱的凶险，只捡温暖片段诉说，眼底泛着怀念的柔光，似已重回那战火与希望交织的年代。
馨月内心：那些年的苦不算什么，能见证大禹平定水患，看着百姓过上安稳日子，便是此生幸事。如今清沅安好，老友们也即将重逢，真好。
清沅托腮听得入迷，小脸满是向往，睫毛随呼吸轻颤，甜糯的嗓音在雨夜里格外清甜：“馨月姐姐好厉害！能陪大禹治水，一定见过好多惊心动魄的事吧？禹珩哥哥也是大英雄，对不对？”
禹珩指尖轻叩酒坛，眼底漾着温柔笑意，颔首道：“馨月当年确实立下不少功劳，称得上一声英雄。”
禹珩内心：清沅的眼神越来越亮了，待老友们悉数归来，她的记忆或许就能更快苏醒。只是不知，那些过往的凶险，会不会让她害怕。
忽然，清沅蹙起眉头，伸手挠向小臂内侧，嘟囔道：“好痒，难道是风太大，吹得皮肤过敏了？”
禹珩的目光瞬间落在她的手臂上，眸色微凝。只见清沅小臂内侧，那枚淡得几乎隐形的贝形印记正缓缓舒展，如浸水海绵般从浅紫晕染成深紫，光晕层层流转，宛若海浪翻涌。
“啪嗒”一声，印记突然离体，落在木桌上滚了两圈，便迅速膨胀开来。转瞬之间，一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赫然出现——尖耳圆眼，额间金箍泛着冷光，绒毛油亮如镀月光，手中金箍棒金光熠熠，顶端缀着霞光，挥动间带起一阵微风，吹得烛火剧烈摇晃。
“孙大圣？！”清沅惊得瞪大眼睛，小嘴微微张开，好奇地凑近，鼻尖险些触到猴毛，“真的是《西游记》里的孙悟空！连金箍棒都一模一样！”
清沅内心：天呐！传说中的大圣竟然出现了！他怎么会从我的印记里出来？难道我和他有什么渊源？
馨月也惊得站起身，眼底满是难以置信：“大圣？您怎么会在此地？”
馨月内心：没想到贝形印记竟然能召唤出大圣，看来清沅的龙族血脉正在逐渐觉醒，那些被遗忘的过往，快要回来了。
大圣挠了挠头，咧嘴一笑，白牙整齐分明，声音洪亮如铜铃：“小龙女，好久不见！你这人间的小模样，可比在东海时更娇俏了！”话音落下，震得烛火又是一晃，酒坛上的水珠簌簌滚落。
大圣内心：可算等到这一天了！小龙女历劫这么久，总算能再见到她。当年她帮我淬炼定海神针铁的恩情，我还没好好报答呢！
话音未落，清沅对面的空椅旁突然闪过一道红光，一个红衣红裤的小男孩凭空出现。双丫髻系着红绸，如两团跳跃的火焰，手中火尖枪泛着淡火星，枪身缠满红纹。白嫩的脸颊透着粉晕，似熟透水蜜桃，模样讨喜至极。
“三太子哪吒？”馨月一眼便认出了他，眼底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化为了然的笑意。
馨月内心：连哪吒也来了，看来三界的老友们，都在等着清沅记忆苏醒的这一天。
大圣见状，立刻伸手将清沅拉到自己身后护着，对着哪吒挑眉道：“小龙女，离这小屁孩远点！他当年就爱跟我抢东西，没少欺负你！”
大圣内心：可不能让哪吒抢了风头！小龙女当年跟我最亲，一起闯东海、偷仙桃，情谊可比他深多了！
哪吒却笑眯眯的不恼，上前一步将清沅拉到自己身边，软声道：“小龙女，别理他！他最会夸大其词，明明是他当年总抢我的火尖枪玩！”
哪吒内心：小龙女会不会不记得我了？她当年为了帮我，还偷偷送了逆鳞给我，千万不能让大圣把她带偏了。
“你这小哪吒！”大圣急了，金光一闪，瞬间化作一位俊朗少年。白衣胜雪，墨发用玉簪束起，眉眼间仍藏着猴儿的灵动，轮廓却清俊挺拔。“小龙女，你忘了？当年咱们在花果山一起吃仙桃，在东海一起戏鱼虾，你还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！”
哪吒转头看向清沅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忐忑，轻声问道：“小龙女，你还记得吗？咱们在东海的礁石上玩，你怕我热，就用水做冰莲花给我降温，凉丝丝的能维持一整天，我师父都夸你手巧呢。”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火尖枪，语气里满是期盼。
哪吒内心：快想起我吧，清沅。我等这一天，等了好久。
清沅茫然地摇了摇头，蹙起眉头，语气带着一丝困惑：“我……我不记得了。”她的记忆里，只有人间的小院、妈妈做的饭菜、禹珩和馨月的陪伴，从未有过花果山的仙桃，也没有过东海的礁石。
清沅内心：为什么他们都叫我小龙女？我明明是林清沅啊。难道我真的有过不一样的过去？
“那逆鳞呢？”哪吒眼睛一亮，急切地追问，“你的逆鳞还在吗？当年你说，只要持着逆鳞呼唤你，你就一定会出现！”世人皆知他与东海三太子相交，却不知他最好的朋友是这位东海小公主；世人骂他抽龙筋剥龙皮，却不知那龙筋，是小龙女心甘情愿相赠的逆鳞所化。
哪吒内心：逆鳞是她的贴身之物，只要逆鳞还在，她一定能想起些什么！
清沅闻言，眼睛骤然亮起，连忙从贴身衣兜里摸出一块蓝光闪闪的逆鳞，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：“在这里！这是父王让龟丞相带给我的，他说让我好好保管，能护我平安。”逆鳞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蓝光，如深海中的蓝宝石，边缘的波浪纹流转着微光，隐隐带着淡淡的龙息。
清沅内心：原来这块逆鳞还有这样的意义？父王从来没跟我说过，我的过去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？
“对！就是它！”哪吒瞬间笑弯了眉眼，语气里满是欣喜，“当年我被玲珑宝塔困住，是你偷偷把逆鳞送给我，帮我挡住了宝塔的金光，我才能脱身！你还说，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！”
清沅愣住了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震惊：“我的故事里……竟然有你？我还助你‘与父为敌’？”
清沅内心：原来我以前这么勇敢？还帮过传说中的哪吒？这太不可思议了！
“小龙女，我的故事里也有你！”大圣连忙凑上前来，手中的金箍棒嗡嗡作响，似在附和他的话，“这定海神针铁本是东海的宝物，是你用水源之力淬炼了七七四十九天，去除了里面的戾气，才送给我当兵器，我才能大闹天宫！”
大圣内心：当年若不是小龙女帮忙，我哪能得到这么好的兵器？这个恩情，我可记了一辈子！
“我还助你‘大闹天宫’？”清沅看看大圣，又看看哪吒，小嘴张成了“O”型，满心都是震惊与茫然。她从未想过，自己的“老朋友”，竟然是传说中的齐天大圣和哪吒三太子！
清沅内心：原来我的过去这么精彩？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了？那些热闹的时光，真的发生过吗？
禹珩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头，语气带着一丝安抚：“他们说的，都是你前世作为东海小龙女的故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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