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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 蒙尘寻光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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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四叔,”林清沅咬了咬唇,声音带着委屈与不解,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,“为什么我看不见你了?我的印记不见了,天眼也用不了,连阿哥他们都联系不上……晓雅她还在手术室里,生死未卜,我想知道她的情况,我真的好害怕……你告诉我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“别问了。”面燃鬼帝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奈,语气中透着几分急切,“回家吧!再问下去,恐怕连我的声音你都要听不见了。对你好的事,别固执。”

向来温顺的林清沅,此刻却燃起了一股倔强。越是不让她问,她越要弄个明白。晓雅是她最好的朋友,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生死边缘挣扎而无动于衷;她身上的印记和能力突然消失,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,而这秘密,或许就关乎她能否救晓雅。

“我不回!”她话音未落,便侧身绕过那道无形的屏障。屏障的阻力依旧存在,像一双无形的手在拉扯她,可她此刻心意已决,用尽全身力气,径直朝着大殿的方向冲去,“我一定要知道真相!”

大殿之内,三尊佛祖塑像庄严肃穆地伫立在高台之上,分别是释迦牟尼佛祖、阿弥陀佛和药师佛。塑像通体由镀金打造,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金光,慈悲的面容栩栩如生,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苦难。香火袅袅升起,盘旋而上,在殿内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,空气中弥漫着沉静而神圣的檀香,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。

林清沅走到大殿中央的蒲团前,深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中的檀香涌入鼻腔,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。她缓缓屈膝跪下,膝盖落在蒲团上,传来柔软的触感。

“一拜,林清沅求见三位佛祖,望指点迷津。”她额头轻轻叩击地面,声音清晰而坚定,带着一丝颤抖,却充满了诚意。额头触碰到微凉的地面,檀香的味道愈发浓郁,仿佛能洗涤心灵的尘埃。

“二拜,东海龙宫小龙女,求佛祖告知亲友安危。”话音落下的瞬间,大殿内的香火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,火星四溅,一缕缕青烟扭曲着上升,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搅动。殿外传来面燃鬼帝焦急的声音,带着几分慌乱:“小祖宗,快起来吧!你这是要拆家了!佛祖受不起你这一拜!”

林清沅置若罔闻,她知道,自己的身份特殊,身为水之源的阿贝尔水灵,是祖神心泪所化,这份与生俱来的神性,让她的叩拜带着非同寻常的力量,寻常神佛根本受不起。可她此刻别无他法,只能寄希望于佛祖的慈悲,哪怕惊扰了神明,她也要救晓雅。

她第三次俯身叩拜,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:“三拜,九海龙宫尨澒,求佛祖解开身上封印!”

当年祖神开天立世,劈开混沌,定三界秩序,镇寰宇沉浮,才有了如今的天地万物。然祖神之上,尚有七位超脱鸿蒙的至高存在,他们不涉轮回,不染尘嚣,默默守护着三界的平衡。而阿贝尔水灵,本是祖神创世之时,因悲悯众生苦难而坠落的一滴心泪所化,生来便承载着祖神的慈悲与神力,堪称祖神之下第一神。

三界之中,神佛无数,仙圣遍地,可若论辈分与神力,能真正受得起她这一拜的,屈指可数。便是三清道祖、西方诸佛,也受不起阿贝尔水灵本源这一拜,唯有那七位祖神之上的至高者,以及祖神本尊,方能当得她这带着神性本源的叩拜。

此刻大殿之上,林清沅以阿贝尔水灵的真身叩拜释迦牟尼佛祖,并非屈从,而是以同辈之礼寻求答案。那金光万丈的佛影仿佛感应到了她的诚意与倔强,塑像头顶的金光微微闪烁,慈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——这滴祖神心泪,纵是封印了神力,那份与生俱来的尊贵与倔强,依旧无人能撼。

“姑娘,起来说话吧。”一旁的寺院住持见状,连忙快步上前,脸上满是担忧,伸手想将她扶起,“佛祖慈悲,定会保佑你的亲友平安无事,你这般虔诚,佛祖都看在眼里。”

“住持,稍等。”林清沅抬手示意,目光紧紧盯着正中央的释迦牟尼佛祖塑像,眼神坚定,没有丝毫动摇,“我还要单独拜释迦牟尼佛祖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,胸腔中翻涌的情绪渐渐平复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“阿贝尔水灵,叩拜释迦牟尼佛祖。”

就在她即将再次跪下的那一刻,大殿内忽然金光万丈,刺得人睁不开眼睛。释迦牟尼佛祖的塑像缓缓变得模糊,一道巨大的佛影从塑像中浮现,悬浮在大殿中央,周身环绕着金色的佛光,慈悲的面容温和而神圣,仿佛能包容世间一切苦难。这道佛影,唯有林清沅能清晰看见,其他香客与住持只觉得大殿内金光闪耀,暖意融融,却不知发生了何事。

一道温暖的佛光自佛祖掌心射出,如丝绸般轻柔,径直打入她的眉心。林清沅只觉得眉心一阵温热,原本混沌的天眼仿佛受到了滋养,传来一阵微弱的悸动。同时,一道悠远而温和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,带着熟悉的暖意,渐渐远去:“回家说。”

“小祖宗,快回去说!在这里多待无益!”面燃鬼帝的声音也紧随其后,带着几分急切,像是在催促,又像是在担忧。

林清沅心中一凛,立刻起身,不顾住持的阻拦,转身就朝着殿外走去。脚步匆匆,裙摆被风吹得轻轻飘动,像一只急于归巢的小鸟,头也不回地往家的方向赶。她虽看不见,却能清晰感知到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地跟在身后,一道威严,一道恭敬,正是面燃鬼帝和白骨真人大弟子尸印。

“你们别跟着我!”林清沅没好气地说道,语气里带着未消的委屈与怒气,眼眶依旧泛红,“长得丑,我害怕。”其实她此刻被释三哥的“隐瞒”气得心头火起,早已忘了什么是害怕。她知道他们是为了保护她,可这种被蒙在鼓里、连自己最要好的朋友都无法守护的感觉,让她格外憋屈。

面燃鬼帝闻言,无奈地叹了口气,却并未停下脚步,只是稍稍拉开了距离,声音低沉地说道:“我要保护你,不能离开。你如今没了神力,若是遇到危险,无人能护你。”

一路疾行,终于回到了家中。林清沅“砰”地一声关上房门,将门外的阳光与喧嚣都隔绝在外,依旧是气鼓鼓的模样,胸口因愤怒而微微起伏。她走到沙发旁坐下,抓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,脸颊鼓鼓的,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河豚,眼泪却忍不住再次涌了上来。

就在这时,一道金光自屋内凭空出现,缓缓汇聚成一个熟悉的身影。释迦牟尼依旧是那副素色僧袍的模样,白衣胜雪,衣袂上流转着淡淡的光晕,眉眼温和得像春日的暖阳,能驱散所有阴霾,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金光,圣洁而宁静。

“释三哥!”林清沅猛地转过身,眼眶瞬间泛红,积攒已久的委屈与愤怒终于爆发出来,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质问,“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?赤脚大仙封印我,不让我灵魂离体,你又封了我的天眼,我身上的阴阳双印和贝形印记也不见了,那些东西去哪里了?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是不是你把它们藏起来了?”

“都在。”释迦牟尼的声音温和依旧,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,“只是你此刻心神不宁,情绪激动,无法感知到它们的存在,自然也就找不准它们的位置而已。我并未藏起它们,只是暂时封印,护你安稳。”

“那我的预知能力呢?”林清沅追问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,顺着脸颊滚落,滴落在抱枕上,晕开小小的湿痕,“我同学苏晓雅还在手术室里,生死未卜,我想看看她,想知道她有没有事,可我什么都做不了!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,你知道有多难受吗?你体会过看着自己最要好的朋友陷入危险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的滋味吗?”

“你的预知能力,本就依附于天眼而生。”释迦牟尼缓缓解释,语气中带着几分耐心,“天眼开启,预知能力自然会随之恢复。如今封印未开,你自然无法使用。我封印你的能力,是不想让你再被那些阴邪之事、三界纷争所扰,想让你做个普通的姑娘,安稳度过这人间岁月。”

“可我不想做普通的姑娘!”林清沅的声音陡然提高,眼泪流得更凶了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“普通的姑娘只能眼睁睁看着好友在生死边缘挣扎,什么都做不了!只能在一旁默默祈祷,等待一个未知的结果!我同学还在手术室里,她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们已经做了三年的好朋友,她总是对我那么好,我必须知道她的情况,我必须去救她!哪怕只有一丝希望,我也不能放弃!”

“她的情况,你看不了。”释迦牟尼的语气坚定了几分,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,强行窥探,只会徒增烦恼,甚至可能改变既定的轨迹,引发更大的灾祸。你强行干预,或许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”

林清沅咬了咬唇,嘴唇被牙齿咬得通红,眼神却依旧倔强,像一头不肯认输的小兽:“若是你不帮我,我就天天去寺院拜你,早晚不离,直到你愿意帮我为止!我说到做到,绝不反悔!”她知道自己在耍赖,可她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,晓雅是她不能失去的朋友。

释迦牟尼看着她泛红的眼眶、倔强的眼神,还有脸上未干的泪痕,终究是软了心。他轻轻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语气中的坚定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无奈与妥协:“罢了,罢了,谁让你是我这世上最疼爱的小师妹呢。我替你去看看她的情况,告诉你便是。这样总可以了吧?”

“不行!”林清沅想也不想地拒绝,眼神里满是坚持,“我要自己看,我要亲眼确认她平安无事!只有亲眼看到,我才能放心!释三哥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,怕我看到那些血腥的画面害怕,怕我被阴邪侵扰,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朋友陷入危险而无动于衷,这不是我,也不是你认识的阿贝尔水灵!阿贝尔水灵是慈悲的,是守护众生的,我连自己的朋友都护不住,还算什么水之源?”

话音落下,她直直地望着释迦牟尼,眼神里满是恳求与坚持,仿佛只要他不答应,她便真的会说到做到,日日去寺院长跪不起,直到他松口为止。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,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,像一位倔强而圣洁的小天使,让人不忍拒绝。

释迦牟尼看着她,久久没有说话,眼底情绪复杂,有疼惜,有无奈,有担忧,最终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。他知道,这滴祖神心泪,终究是藏不住骨子里的慈悲与倔强,哪怕封印了神力,那份守护的执念,依旧根深蒂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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