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白狐守了她二十年（2/2）

裴观澜看向楼梯下方。

“因为有人把它改成了出口。”

地下二层的门被铁链锁住。

白砚抬手，铁链无声断开。

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。

姜照夜刚踏上第一阶，系统面板突然炸出红光。

“警告：检测到护法令残痕。”

“是否读取？”

她点了“是”。

面前浮现出一张金色令文。

字迹不是人间文字，但她竟然能看懂。

“护法令：白砚。”

“护持对象：姜照夜。”

“护持期限：出生起，至归位前。”

“任务要求：护身，护心，护道，不得代修，不得代死。”

“特殊备注：若宿主失去求生意愿，护法令自动解除。”

姜照夜怔住。

她忽然想起第1章那天，司命问她：“你想活下去吗？”

原来那不是一句简单的系统确认。

那是护法令能不能继续生效的最后判定。

她若当时选了不想活，白砚就再也护不了她。

姜照夜回头看他。

白砚脸色很淡，却没再躲。

“所以我才带你看幽冥界。”他说。

“不是为了吓你。”

“是为了让你自己选活。”

姜照夜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。

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系统逼着活。

现在才知道，有人守了她二十年，却只能等她自己说一句“想活”。

她张了张口，最后只说：“那这次，我也自己选。”

她转身往下走。

系统面板安静了一秒。

“宿主求生意愿稳定。”

“护法令共鸣。”

“白砚护法权限临时提升。”

楼梯尽头，地下二层的空气像湿冷的棉花，堵住人的口鼻。

墙上有一扇黑门。

黑门上刻着一个无脸符号。

和地下室墙上那个一模一样。

姜照夜没有立刻推开黑门。

她先蹲下，拿手机拍了铁链断口、门框灰痕、地下二层楼梯编号，又把地图定位和时间一起存进加密文件夹。裴观澜看得挑眉：“你现在越来越像现实派了。”

“吃过亏。”姜照夜说，“法界的事我未必说得清，但现实里的痕迹不能丢。”

白砚垂眼看着她。过去二十年，他守她，多半靠的是挡、避、藏。她小时候差点被车撞，他替她偏了一寸；她在沙坑差点陷进去，他断了一次电；她高烧夜里惊厥，他守在床边把阴冷的梦赶出去。那些事她不知道，所以他也不觉得委屈。

可现在她知道了一点，就不肯再被完全挡在后面。

这很危险。

也很像她。

姜照夜把资料备份给林小满，只写：“我去查旧楼安全问题，三小时没回你就联系保卫处。”

林小满秒回：“你是不是有病？我现在就过去。”

姜照夜赶紧补：“别来。我带了人。真的。”

林小满发来一串骂人的表情包。

司命面板轻轻一闪。

“现实保险建立：+1”

“宿主当前行动谨慎度：提高。”

“提示：谨慎不会让危险消失，但能让危险少一层借口。”

姜照夜把手机收起，站到黑门前。

“现在进去。”

白砚抬手，白光贴住门缝。

裴观澜的声音低下来：“进去以后，别信任何熟悉的东西。死亡线最爱借熟人开门。”

黑门开了。

里面没有风，却传来婴儿的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