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6章 沈明棠摘下护身符（1/2）

沈明棠的直播选在晚上九点。

公司原本不同意。经纪人气得在后台来回走，说她疯了，现在正是借势翻红的时候，粉丝把她当精神寄托不好吗？娱乐圈多少人想被供还没有这个命。

沈明棠坐在化妆镜前，慢慢摘下脖子上的护身符。

善款账本里最刺眼的一栏叫‘痛苦留存率’。清愿资本统计一个人丧亲后多久会愿意付费，失恋后第几天最容易购买陪伴服务，孩子病危时父母愿意透支多少。姜照夜翻到这一页，手指停了很久。

陆沉舟说：‘这不是玄学，这是商业。’姜照夜摇头：‘不，这是最坏的玄学。它不怕鬼，也不敬神，它只敬可转化的痛苦。’

那是照夜阁早期给她的临时护符，用来挡无脸梦残留。后来粉丝把它做成同款，卖得满网都是，甚至有人说只要戴沈明棠同款护符，就能得到姜照夜的照夜灯庇佑。

沈明棠摘下护身符前，手在镜头外抖了很久。那枚护身符不只是为了挡鬼，也是为了挡粉丝投来的愿。她一摘，直播间瞬间安静了半秒，随后弹幕疯了一样滚起来：姐姐别怕，我们保护你。

沈明棠看着镜头，说：‘你们保护不了我。你们也不该保护我。你们喜欢的是舞台上的我，不是能替你们活下去的神。’

那时，姜照夜看见缠在沈明棠肩上的金线断了三根。断线时很疼，沈明棠眼角红了，可她没有退。真正从神坛下来的人，第一步往往不是轻松，而是摔得很重。

“我以前觉得被喜欢是好事。”沈明棠说，“现在我发现，被需要也会吃人。”

姜照夜坐在后台角落，没有替她做决定，只说：“你可以不播。你也可以播完后失去很多东西。”

沈明棠笑了笑：“我已经失去自己很久了。”

直播开始。

镜头前，沈明棠没有滤镜，没有神光，没有公司写好的感恩稿。她先沉默了十秒，然后把护身符放到桌上。

“这不是神物。”她说。

弹幕瞬间炸开。

她继续：“照夜阁也不是许愿池。姜照夜不是神，我也不是照夜阁选中的圣女。我会累，会生病，会嫉妒，会害怕，也会做错事。你们可以喜欢我，但不要供奉我。”

有人刷屏骂她背刺粉丝。

有人哭着说姐姐不要抛弃我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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