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司命删除的第一项权限（2/2）

姜照夜慢慢合上资料：‘不是调整，是降级，对吗？’

“是。”

她没有像白砚预料中那样发怒，只是很久没有说话。最后她拿起笔，在照夜阁内部规则第一行后面补了一句：任何求助，先看现实风险，再谈法界牵连。

白砚看着她：‘你不怕权限越来越少？’

沈明棠摘下口罩时，脸上有几道被指甲掐出来的印。她说昨夜有粉丝守在小区楼下，抱着花和符纸，说只要见她一面就能活下去。保安把人带走时，那粉丝哭得像被世界抛弃。

“我怕她真出事。”沈明棠说，“可我也怕我一见她，以后所有人都拿死来逼我。”这句话说完，她自己先愣了。原来被供起来的人，连拒绝都像杀人。

姜照夜没有给她灌鸡汤，只让她写下三件事：她能做的、她不能做的、别人必须自己做的。沈明棠写到第三栏时，手抖得厉害。因为她发现，自己一直在替很多人承担本不该承担的情绪。

白砚站在窗边，冷冷说：“信徒最先献花，后来就会要命。”姜照夜没有反驳，只补了一句：“所以我们现在要让她从神坛上下来，哪怕摔得很疼。”

姜照夜说：‘怕。可更怕我有太多权限。’

这一刻，窗外雨停了。司命的空白面板上，第一次出现了一个极淡的灰色轮廓，像一本尚未打开的簿子。

权限被删除以后，姜照夜的动作明显慢了。她以前习惯先看司命提示，再判断任务轻重；现在每一次选择都像把手伸进黑水里。她必须靠自己读病历，靠自己听求助者说话，靠自己分辨一句“我没事”背后到底是逞强，还是已经准备放弃。

沈明棠看见她在纸上写下“不可因奖励选择案件”这一行字，忍不住问：“那你不怕选错吗？”姜照夜抬头，眼底有熬夜后的红：“怕。但以前我以为系统能帮我不犯错，现在才知道，修行就是承认自己会犯错，还要继续负责。”

新的分流表当天夜里挂上照夜阁内网，志愿者们第一次发现，姜照夜给每一项后面都留了“二次确认”栏。她不再允许一个人的判断直接成为结论。善缘簿没有亮得很明显，只在角落里闪了一下，像在记下她终于学会把权力交出去。

权限被删的那时，姜照夜第一反应不是委屈，而是把剩余资源重新列出来。法眼剩余三次，白砚护法令裂纹两道，功德池可支撑一次中型复账，现实端只有陆沉舟、许知微、沈明棠三条线还能调用。

她在纸上写得很慢。写到最后，发现自己能用的东西少得可怜。可也正因为少，她反而冷静下来。以前面板亮着，她总会下意识等司命给答案；现在面板暗了，她必须自己算命。

裴观澜看完那张纸，半晌没说话。最后，他只道：‘恭喜。’

姜照夜抬眼。

‘你第一次像司灯者，不像被系统拎着走的宿主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