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寿宴杀局：三十六傩面修罗（1/2）

太液池畔，红绸挂满汉白玉栏杆，宫灯将水面照得透亮。

太后六十寿宴，百官朝贺。

苏清寒穿着一身青色太监服，低眉顺眼地站在萧景珩身侧。

她的双手拢在宽大的袖管里。

指腹正摩挲着一个圆筒状的金属物件。

系统奖励的绝世暗器，暴雨梨花针。

机括已经上膛。

萧景珩端坐在太子位上。

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蟒袍，金线绣成的五爪金龙在灯火下泛着冷光。

修长的手指捏着白玉酒盏，用力到骨节凸起。

“殿下，头又疼了？”苏清寒俯下身，借着倒酒的动作凑近。

萧景珩眉头紧锁，抬手按住太阳穴。

“那老东西的药，劲儿还挺大。”

他压低嗓门，端起酒盏一饮而尽。

苏清寒退回原位，视线扫过对面。

四皇子萧景渊坐在斜对面。

他身上披着厚重的狐裘，手里攥着一块素白帕子，正捂着嘴闷咳。

帕子拿开，他端起茶盏润喉。

视线越过杯沿，直直落在萧景珩身上。

看着萧景珩频频揉按太阳穴的烦躁模样，萧景渊端着茶盏的手指顿了顿。

他低下头，端起茶杯遮住半张脸。

“四弟今天心情不错。”萧景珩突然把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。

碰撞声在丝竹管弦中极为刺耳。

周围几个官员吓得一哆嗦，赶紧低下头。

萧景渊放下茶杯，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。

“皇兄说笑了，太后娘娘千秋华诞，臣弟自当欢喜。倒是皇兄，气色看着不太好，可是为了御林军的防务操劳过度？”

“孤好得很。”萧景珩冷哼一声，抓起酒壶直接往杯子里倒。

酒水溢出，洒在紫檀木桌面上。

两个伺候的宫女吓得跪在地上，连连磕头。

“滚！”萧景珩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炭盆。

炭火骨碌碌滚了一地。

火星子溅在羊毛地毯上，烧出几个黑洞。

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
乐师停了手里的动作，舞女们僵在原地。

高坐在龙椅上的老皇帝萧崇眯起眼睛。
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暴躁的萧景珩，眼底划过几分快意。

“太子。”萧崇沉下脸，“太后寿宴，你发什么酒疯？”

萧景珩站起身，身子晃了晃。

“父皇恕罪，儿臣只是……头痛欲裂。”

他扶着桌沿，大口喘息。

“既然身子不适，就少喝点。堂堂储君，大呼小叫成何体统！”萧崇训斥完，摆摆手示意宫女把残局收拾了。

“乐师继续。”

丝竹声重新响起。

苏清寒上前一步，扶住萧景珩的胳膊，顺势将他按回座位。

“演得不错。”苏清寒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。

“四弟送的礼，孤总得给点回馈。”萧景珩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胸膛起伏，一副极力忍耐痛苦的模样。

坐在下首的丞相李辅林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。

他偏过头，朝殿外的夜色看去。

殿外站着两排御林军，甲胄鲜明。

李辅林放下酒杯，干枯的手指在膝盖上敲击。

一下，两下。

太子已经快疯了，皇上还在摆谱。

二皇子萧景明坐在稍远的位置。

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皇子，如今门庭冷落。

他面前的桌子上只摆着几盘残羹冷炙。

萧景明毫不在意，端着一杯酒，自斟自饮。

他看着萧景珩发疯，又看看高高在上的老皇帝，仰头把杯中酒灌进喉咙。

等今晚过后，这太极殿里的所有人，都得死。

萧景明捏紧酒杯。

外公安排的人，应该已经混进来了吧。

苏清寒站在萧景珩身后，视线扫过殿外的御林军。

领头的校尉不经意间抬手，露出腕带上一枚玄色铁扣。

那是林渊麾下玄甲军的暗记。

赵吉的内卫，昨晚就已被尽数替换。

至于城外的常平仓，陆云舟算算时辰，早该将其围成了铁桶。

二皇子和四皇子的算盘，终究要落空。

“太后娘娘，这是臣特意派人从江南寻来的九转还魂玉。”

李辅林站起身，双手捧着一个锦盒，走到大殿中央。

锦盒打开，里面躺着一块通体碧绿的玉佩。

“祝太后娘娘福如东海，寿比南山。”

太后坐在凤椅上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
“李相有心了。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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