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退款流向（1）（1/2）

顾舟的鼠标停在那行六万元转出记录旁。

屏幕上的金额没有再跳动，会议室却比刚才更安静。

林砚盯着收款账户尾号0917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。

他知道这个尾号是谁的。

在场的人也知道。

周芸这个名字，早就不是第一次出现。只是之前它还停在“地下女友”“转账对象”“赵延供出的线索”这些词里，没有真正被钉进林砚亲手签过的资金链。

现在，十五万元专项借款到账后的第一笔大额转出，落到了周芸卡上。

顾舟没有点开完整姓名，只看着林砚：“你自己说，还是我放出来？”

林砚喉结滚了一下。

几秒后，他抬起头：“周芸只是我朋友。”

顾舟笑了：“朋友？”

“她以前帮过我。”林砚的语速慢慢变快，像是怕自己停下来就接不上，“我妈住院那段时间，我到处借钱。她借过我一笔，我拿到周转款以后还她，有什么问题？”

叶知栀看着他：“借了多少？”

林砚顿了一下：“差不多六万。”

“差不多？”

“就是六万。”他立刻改口，“当时情况很乱，我不可能每一笔都记得那么清楚。”

韩既白把笔放在文件边缘，抬眼：“借条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转账记录。”

“有些是现金。”

“取现记录。”

“她那边可能有。”

“什么时候借的？”

林砚的手指在桌下收紧：“七月初。”

“具体日期。”

“我不记得。”

“在哪儿给你的？”

“医院附近。”

“谁在场？”

“没有别人。”

顾舟往椅背上一靠：“你收钱的时候，签名、授权、账号，一个没落。还钱的时候，日期、地点、凭证，一个没有。”

林砚猛地看向他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很简单。”顾舟指了指屏幕，“这六万要么是还款，要么不是。你说是还款，就拿出周芸借你钱的证据。”

林砚嘴唇动了动，却没能接上。

他不是没准备狡辩。

他只是没想到韩既白不给他讲故事的空间。

每一句都落在凭证上。

每一个空格都要他填。

韩既白示意秘书把新表格递过去。

“请说明周芸出借六万元的时间、方式、资金来源和返还依据。能现场确认多少写多少，会后补充原始材料。”

表格落在林砚面前。

“出借时间”“交付方式”“用途”“证明材料”几栏空白得刺眼。

林砚低头看着那张纸，没有动笔。

叶承望坐在长桌另一端，手指慢慢转着钢笔。

他刚才替林砚说过话，现在却没有开口。

六万元可以争辩，可争辩要有落点。

林砚给不出落点，谁帮他说话，谁就会被拖进同一个坑里。

会议室里的沉默持续了十几秒。

韩既白没有催，只让顾舟继续。

屏幕切换。

这一次，顾舟没有再从头念那三笔退费，只把一张合并图投到大屏上。

左侧是医院退费记录。

右侧是收款账户信息。

同一个尾号被放大到屏幕中央。

0917。

三笔住院预交金退费，合计八万五，指定收款账户同样是周芸的卡。

林砚的脸色骤然变了。

“这不可能。”

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半截。

“退费是退到我这边的，怎么会到她卡上？”

韩既白把三张业务确认单推到他面前：“你自己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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