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赵延的音频备份（1/2）

这句话一出来，林砚猛地闭上眼。

会议室里几名董事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
叶知栀也听见了。

她慢慢抬头，看向桌面中央的手机。

“周芸。”她开口。

电话那边明显愣了下。

叶知栀的声音很轻，却没有抖：“你刚才说我自己傻？”

周芸沉默。

叶知栀继续问：“林砚告诉过你，我给他的钱是给林阿姨治病，对吗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聊天记录上写着。你问了‘你妈那边呢’。”

“那只是随口问一句。”

“你知道他用我担保的钱给你转六万。”

“那是他还我的！”

“你知道他退医院的钱。”

“我不知道那是医院的钱。”

“你刚才说，钱的事他们查不到你这边吧。”叶知栀停了一下，“你怕他们查什么？”

周芸没有回答。

电话里只剩下杂音。

顾舟看着通话计时，冷笑一声：“刚才不是挺会说吗？”

周芸像被这句话刺到，又恨又急：“我怕什么？我又没逼她领证！是她自己愿意的。林砚跟她说几句她就信，怪谁？有钱人装什么受害者？她要是真聪明，会被一本结婚证套住？”

叶知栀垂下眼。

那一刻，会议室里没有人出声。

不是因为周芸骂得多难听，而是因为她把这件事最恶心的地方亲口说了出来。

他们知道叶知栀信，所以利用她信。

他们知道她愿意救人，所以拿“救人”做套。

叶明远的脸沉得像压着一层冰。

叶承望终于忍不住皱眉：“够了，把电话挂了。这种情绪化通话没有意义。”

“有意义。”韩既白看向他，“她确认了知情线索，确认了资金收取，确认了与林砚的关系，也确认了对叶知栀登记原因的认知。”

叶承望冷声说：“你这是诱导。”

韩既白把通话告知记录推过去：“每个问题都围绕资金和事实，没有让她承认犯罪。叶董如果认为诱导，可以让你的律师提意见。”

叶承望的脸色一寸寸冷下去。

他没有律师在场，他也不敢让自己的律师介入。

顾舟又点开一张图。

这次是商场消费后半小时的照片。

地下车库，林砚替周芸拉开副驾驶车门。周芸一只手拎着奢饰包的袋子，另一只手搭在林砚肩上。两人靠得很近，林砚低头看她，笑得很轻松。

照片时间：七月二十二日二十二点零四分。

顾舟把照片放大到袋子的位置。

袋子上那家店的logo清清楚楚。

然后他把同一天医院系统截图放到旁边。

林素兰当晚没有新增缴费。

没有进口药申请。

没有特殊治疗记录。

两边并排，像两张完全不同的人生。

一边是病房里被拿出来反复卖惨的母亲。

一边是商场灯光下的新包和副驾驶。

林砚看着屏幕，嘴唇抖了半天，挤出一句：“我妈住院是真的。”

韩既白点头：“没人否认她住院。”

“我没有不管她。”

“所以请拿治疗凭证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拿不出，就别用她挡。”

这句话不重，却把林砚最后一点遮羞布撕下来。

电话里的周芸忽然压低声音：“林砚，你说句话啊。”

林砚没说。

周芸急了：“你不是说叶家不会真告你吗？你不是说她舍不得吗？你不是说只要咬死是她自愿帮忙，他们就拿你没办法吗？”

林砚猛地抬头：“周芸！”

已经晚了。

秘书的键盘声停了一下，又继续敲下去。

叶知栀的眼睛一点点红了，那是被最后一点旧情烫成灰以后剩下的冷光。

顾舟低声骂了一句：“真他妈不是人。”

韩既白看向秘书：“保存通话录音，生成编号。”

秘书点头，立刻操作。

周芸还在电话里喊：“喂？你们别录！我刚才那些话不是那个意思，是林砚跟我说的，我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
韩既白问：“你现在是说，以上信息都来自林砚告知？”

电话那边又卡住。

她想甩锅，甩出去的每个字都会砸回林砚身上。

她不甩锅，自己就摘不干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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