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她吐在会议室外面(1)(1/2)
两个穿制服的人站在会议室门口。
林砚被安保从椅子里扶起来时,膝盖软了一下,差点跪到地上。
他手腕没有被铐,脸上的血色却已经像被人抽干。刚才还在拿那张结婚证哭喊的人,这会儿连呼吸都乱了,眼睛死死盯着叶知栀手里的文件袋。
那张复印件被她对折放进去。
纸角从袋口露出一点红。
林砚像被那点红刺了一下,忽然挣开安保半步。
“知栀!”
穿制服的人抬手拦住他:“林先生,请配合。”
“我配合,我配合。”林砚点头点得很快,声音发抖,“我就跟她说一句话。”
没人应他。
会议室里的董事已经开始低头签临时决议。纸页翻动,签字笔落在纸面上,发出细细的沙沙声。
那声音比任何斥责都冷。
林砚以前最会挑安静的时候哭。
一哭,旁边的人就会不忍心。
现在整间会议室都安静,却没有一个人抬头替他说话。
林砚终于慌到失态,朝叶知栀扑过去:“你不能这么狠!你明知道我妈还在医院!我妈要是出事了,你们谁负责?”
叶知栀的手指停在文件袋封口上。
她没有回头。
我看见她的背绷得很直,直得像下一秒就会断。
韩既白往前一步,挡在她和林砚中间。
“这句话也建议你留给笔录。”韩既白说,“用病人威胁被害人撤案,会让性质更难看。”
林砚猛地看向他:“我没威胁!我妈是真的病了!”
“没人否认她生病。”韩既白说,“但她生病,不代表你可以骗钱、伪造材料、操纵舆论。”
林砚嘴唇抖着,眼神从韩既白身上移开,又看向我。
那一眼里有恨,也有怕。
“沈聿,你满意了?”
顾舟脸色一沉:“你还真会挑人咬。”
我没接他的话。
到了这一步,林砚每一句求饶和怨毒都不是为了讲理,是为了给自己找最后一个出口。
把错推给病母,推给叶知栀心软,推给我不甘心。
只要有一个人接了他的情绪,他就能继续演。
我看向穿制服的人:“辛苦。”
对方点头:“我们会按程序处理。”
林砚被带到门口时,又回头喊了一声:“叶知栀!我们还没离!你还是我老婆!”
会议室里有人手里的笔停住。
叶知栀终于转过身。
她看着林砚。
没有哭,也没有骂。
“林砚。”她声音轻到几乎被空调声盖住,“你现在能拿出来吓我的,只剩这句话了。”
林砚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。
“可这句话,以后会由法院处理。”
门被推开。
走廊灯光从外面照进来,拉长了林砚的影子。
他被带出去那一刻,还在回头看她。那眼神像要把她钉住,逼她像之前每一次一样心软、让步、替他收场。
叶知栀没有再看他。
玻璃门合上。
林砚的声音被隔断在外面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一片压低的呼吸。
叶明远坐在主位,拿起最后一份决议,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笔尖落下时,他的手很稳。
但我看见他的左手一直压在桌沿上,指节泛白。
他不是不疼。
只是这间会议室需要一个董事长,不能先有一个父亲。
秘书把签好的决议收拢,分成三份:“叶董,临海项目权限冻结通知已经发给信息部和项目办。叶承望相关账号将在五分钟内下线,周铭账号暂时保留只读权限,配合审计。”
周铭坐在角落,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听见自己的名字,他立刻抬头:“我配合。我都配合。”
叶明远看了他一眼:“你最好配合到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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