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她把自己从泥里拔出来（2/2）

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手指死死扣着红本边缘，指甲几乎要掐进去。

民警皱眉：“别损坏证据。”

林砚却像听不见，抱着那本证往桌沿缩：“知栀，我真的喜欢过你。我就是太穷了，我怕你不要我，我怕我妈没钱治病，我怕所有人都看不起我……”

门外终于响起叶知栀的声音。

隔着一扇门，冷得没有一点抖。

“别拿穷当理由。”

林砚整个人僵住。

叶知栀没有进来，声音却清楚传进屋里。

“你缺钱，可以说。你妈治病，可以走救助。你怕被看不起，可以不骗。可你骗我签字，拍我的证，截我的聊天，拿我给你的钱转给周芸，再把这些交给别人栽赃叶氏。”

她停了一下。

“林砚，你不是穷。”

里面外面都安静下来。

叶知栀说：“你是坏。”

林砚抱着结婚证，眼泪停在脸上。

那几个字比骂声重多了。

他嘴唇发抖，想反驳，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。

民警把结婚证从他手里取走，装进证物袋。封条压下时，林砚的视线一直跟着那本红证，像看着自己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拿走。

韩既白开口：“林砚，你刚才说L让你删聊天。有没有云备份、电脑备份，或者周芸那里有没有看过？”

林砚猛地抬头。

这个反应太快。

我看着他：“周芸知道？”

林砚脸色白了又白。

“她……她不知道全部。”

韩既白说：“问的是她有没有。”

林砚咬着牙，眼泪又往下掉：“她手机里有截图。”

“什么截图？”

“L给我发的转账安排，还有让我补聊天截取的要求。”林砚声音越来越小，“我当时跟她炫耀，说叶家那边有人帮我，以后不用怕沈聿。”

民警抬头：“周芸现在在哪？”

林砚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晚上她给我打过电话，骂我连累她。后来就关机了。”

韩既白立刻拿出手机发消息。

我也站了起来。

民警看向我：“沈先生？”

我说：“我听完了。”

林砚忽然扑到桌边：“沈聿，你帮我跟知栀说一句，就一句！让她别告我妈，我妈身体不好，她受不了……”

我低头看他。

“罗青檀差点因为说真话被你妈闹到丢工作的时候，你想过别人受不受得了吗？”

林砚的手僵在桌沿。

我没有再看他，转身推门出去。

走廊里，叶知栀站在门边，脸色白得像纸。她手里还抱着自己的文件袋，指尖没有抖。

那一刻，她不像刚从情绪里出来的人，更像终于把自己从泥里拔出来的人。

韩既白跟出来，语速很快：“周芸手机里可能有关键截图。警方这边会联系传唤，但她如果已经被人提醒，可能会销毁。”

叶知栀看向我：“她会跑吗？”

我还没回答，韩既白的手机先震了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脸色沉下去。

“顾舟发来的。”

屏幕上是一张监控截图。

江大附近的地下停车场出口，一辆白色网约车停在路边。周芸戴着口罩，拖着一个小行李箱，正弯腰上车。

截图时间，零点五十八分。

韩既白抬头：“十分钟前，周芸离开住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