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公寓里还回旧物（1）（2/2）

叶明远看着屏幕，喉结滚了一下。

那不是叶家赔不起的钱。

可父亲看见女儿被人用“救命”两个字一点点掏空信任时，数字就不再只是数字。

叶知栀把电脑合上，声音很轻：“爸，我想回一趟公寓。”

叶明远皱眉：“现在？”

“现在。”她说，“我有些东西要还给沈聿。”
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我身上。

我没有立刻说话。

凌晨两点多，叶氏大楼外的雨又开始下。玻璃幕墙上水线往下爬，像有人用手指把城市的灯一点点抹花。

叶知栀不是想借还东西说什么，毕竟她今晚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。她要还的不是礼物，是这段关系里还挂着的最后几根线。

我说：“走吧。”

叶明远看了我一眼，没有拦。

韩既白把电脑收进包里：“我去派出所。周芸那边有消息马上同步。沈聿，你别关机。”

“嗯。”

叶知栀抱起文件袋，又拿上自己的电脑包。

她走出会议室时，脚步比刚才稳。高跟鞋踩在空旷走廊里，一声一声，干净得有些冷。

电梯下行。

金属门上映出我们两个人的影子。

她站在左侧，离我半步远。以前她总会习惯性靠近一点，问我今天忙不忙，晚上吃什么，或者把手机递过来让我看她选的婚礼请柬颜色。

现在她只是低头看着文件袋，像抱着一块沉重的石头。

电梯到地下车库。

司机已经等着。

叶知栀报了一个地址。

那是她以前常住的公寓，离叶氏不远，也离我那套公寓不远。订婚前，她说过想把那里改成我们的临时住处。后来忙婚礼、忙基金活动、忙林砚的事，那个房子反而成了堆东西的地方。

车开出去，雨点敲在车顶，密得像一串不断线的数字。

路上没人说话。

我看着窗外，脑子里却还在转周芸那个包。

手机、打印件、U盘。

周铭让她带走，又交给临海的人，说明周铭知道那里面的东西不能留在叶氏，也不能留在江大。

周芸被控制得太及时，但及时不等于安全。

证据进了警方手里，只是开始。接下来临海会切割，周铭会失联，叶承望会装作被蒙在鼓里。

追回的钱只是地面上的账。真正要撕开的，是谁把一场骗婚做成了项目栽赃，谁又准备拿叶知栀的婚姻，把叶氏和沈氏一起拖下水。

车停在公寓楼下时，已经快三点。

公寓大堂灯光柔和，前台值班人员打着哈欠，看见叶知栀进来，立刻站直：“叶小姐。”

叶知栀点了一下头，没有多说。

电梯上到二十六层。

走廊里铺着厚地毯，脚步声被吞得很轻。她站在门前，按密码时停了半秒，像是想起什么，又很快按完。

门打开。

屋里很暗，窗帘没拉，远处城市灯光从落地窗透进来，照出客厅中央几个大纸箱。

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味，混着久无人住的冷。

玄关柜上还放着一对情侣钥匙扣。

一个黑色，一个白色。

白色那只背面刻着她名字的缩写。黑色那只刻着我的。

叶知栀弯腰把拖鞋拿出来，动作停住。

鞋柜最下层，一双男士拖鞋还在。

她以前买的。

她看了一眼，又把鞋放回去：“不用换了，很快。”

我站在玄关，没有往里走太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