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公寓归还旧物（2）（2/2）

她咬了一下唇，换了角度，指节用力到发白。

刺啦一声。

封面从中间裂开。

那声音在凌晨三点的公寓里格外清楚。

她一页一页撕。

请柬样本撕掉。

座位表撕掉。

流程表撕掉。

那张写着“新郎沈聿、新娘叶知栀”的烫金页，被她撕成两半，又撕成更小的碎片。

纸屑落在茶几上、地毯上、她裙摆上。

她没有哭，只是呼吸越来越急。

撕到最后一页时，她手一滑，纸边划破了指腹。

一点血冒出来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，像没感觉到疼。

我抽了张纸递过去。

她愣了愣，接过，按住伤口。

“谢谢。”

她声音哑得厉害。

我把桌上的卡和盒子收进牛皮纸袋里，只留下那本被撕碎的婚礼册。

叶知栀看着满桌碎纸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笑得很难看。

“我以前以为，只要我把所有事安排好，所有人都会满意。”

她抬手按着指尖，血慢慢浸红纸巾一小块。

“我爸满意，叶家满意，你满意，林砚也能被救。我以为我是在解决问题。”

她停了一下。

“结果我把所有人的刀都递到了自己手里。”

我说：“你不是把刀递给所有人。你是没看清谁在拿刀。”

她眼眶红了，但还是没哭。

“沈聿。”她说，“我以后还能补吗？”

屋里安静下来。

窗外雨声敲着玻璃，远处高架上有车灯一闪而过。

我知道她问的不是钱。

她问的是那些被她亲手弄坏的信任，还能不能补。

我看着她，没绕弯。

“能补账。”我说，“补不了过去。”

叶知栀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
只有一颗，砸在她手背上。

她低下头，用那张带血的纸巾擦掉，很快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她站起来，把玄关柜上的情侣钥匙扣取下来。

白色那枚她握在手里，黑色那枚递给我。

我接过。

钥匙扣很轻。

落在掌心，却像一块冷掉的铁。

她看着我的手：“车库里还有一箱你的书，我明天让人送过去。”
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会让顾舟来拿。”

“好。”

我拿起牛皮纸袋，走向门口。

身后传来她的声音：“沈聿。”

我停下。

她没有走近。

客厅里一地碎纸，她站在碎纸后面，像站在一场散掉的婚礼废墟里。

“林砚的钱，我会追回来。”她说，“叶承望那边，我也不会退。叶氏欠沈氏的解释，我会亲自写。”

我回头看她。

她眼睛还是红的，但那点软弱已经被压回去。

我说：“别只写给我看。”

她怔住。

“写给董事会，写给警方，写给法院。”我说，“以后你的每一句话，都要落在有用的地方。”

叶知栀慢慢点头。

我拉开门。

走廊灯光涌进来，把客厅里的碎纸照得更白。

电梯到达时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
是韩既白发来的消息。

周芸已到所里。

包内物品初步清点：备用手机一台，U盘一个，打印材料六页。

另，备用手机锁屏通知未关闭。

最新一条消息的发送时间是两点五十九分。

内容只有一句话。

“东西交出去后，去叶知栀公寓，盯着她把婚礼册处理干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