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婚礼册的取证（2/2）

他可能一开始就在给她准备火。

韩既白的电话打进来。

我接通免提。

他那边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备用手机初步解开了。里面不是周芸的主号，是一个临时通讯软件。联系人备注有L、M、Z。L发指令，M确认资料，Z安排交接。”

我问：“Z是谁？”

“还在核。”韩既白说，“但有一条消息提到‘二叔今晚会压住老叶，你们只管把授权瑕疵坐实’。”

叶知栀闭了闭眼。

顾舟直接骂出声：“叶承望这老东西真够脏。”

韩既白继续：“还有一张照片，是婚礼册里的临时通行牌样式。和周铭伪造授权附件里的格式一致。”

民警听到这句，立刻让公证人员拍摄通话记录时间，并让韩既白把相关信息同步给办案人员。

我看向那张修改确认表。

这不是情感纠纷了。

也不是林砚一个贫困生临时起意的骗钱局。

有人借林砚撕开叶知栀的名誉，借叶知栀撬动沈叶合作，再借婚礼材料和签名样本，把私人关系伪装成商业授权。

最恶心的是，他们每一步都披着体面的皮。

叶知栀慢慢蹲下，她跪在那堆被封存的纸袋旁边，看着透明袋里那几片写着“临时证”的碎纸。

她伸出手，又在半空停住。

隔着一层证物袋，她什么都碰不到。

“我刚才撕的时候，还觉得自己终于有点勇气。”

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
“原来连这点勇气，都是别人算好的。”

公证人员低着头，没说话。

民警也没有催。

顾舟站在旁边，拳头攥得很紧。

我走到叶知栀身侧，没有扶她。

她得自己站起来，这比我扶她更重要。

过了很久，她抬手擦掉脸上的泪，扶着茶几边缘站起来。

“我要报案补充材料。”她说。

民警点头：“我们会带你回去做补充笔录。”

叶知栀看向我：“沈聿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她的眼睛红得厉害，但里面没有刚才那种空。

“婚礼册能拼回来吗？”

公证人员回答：“碎片完整的话，可以做图像拼接。人工加技术复原需要时间，但不是不能做。”

叶知栀点头。

然后她说：“拼回来以后，我要把每一页都拿去给董事会看。”

顾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
“这才对。”

我拿起玄关柜上的牛皮纸袋。

里面的戒指盒硌着袋壁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
“不是只给董事会。”我说，“给警方，给法院，给叶明远，也给叶承望本人看。”

叶知栀看着我：“他不会承认。”

“承不承认是他的事。”我说，“证据认。”

她缓慢地点了一下头。

三点四十六分，现场封存结束。

碎纸、确认表、文件夹、婚礼箱里的剩余材料全部被贴上编号。叶知栀换了外套，手指简单包扎过，跟民警下楼去做补充笔录。

电梯里，她站在最里面。

刚才那间公寓的灯还亮着，门口贴了封条，像一场婚礼被人按下暂停，再被法律接管。

顾舟靠在电梯壁上，低声说：“沈聿，叶承望要是真从七月十七号就开始做局，那林砚登记那天，可能也不是巧合。”

“不是可能。”

我看着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下跳。

“是他从始至终都需要一个合法丈夫。”

顾舟脸上的笑收了。

“林砚负责把婚姻弄出来，叶承望负责把婚姻变成项目风险，周铭负责把风险落进资料室，临海负责在外面问询施压。”我说，“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只碰了一段。”

“合起来就是一整条绳。”

电梯到一楼。

门开。

大堂外的雨还在下。

叶知栀跟着民警走向警车，背影很直。她刚走到门口，手机忽然响了。

屏幕亮起。

来电显示：二叔。

叶知栀停住。

顾舟下意识看向我。

民警也转头。

雨水敲在玻璃门上，一声接一声。

叶知栀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，按下接听，开了免提。

叶承望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，温和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
“知栀，婚礼册处理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