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我删干净旧号码(2/2)
沈崇礼翻开第一页,扫得很快。
会议室里没人说话。
纸页翻动声压着雨声,一页一页往下。
沈崇礼忽然说:“临海不会因为这几页纸就退。”
我看向他。
他把手机扣在桌上:“他们要的是违约口子。叶承望只是递刀的人,不是拿刀的人。”
“所以电话会不谈情绪。”我说,“谈规则。”
他抬眼看向:“你准备怎么谈?”
我拉开椅子坐下,把电脑接上投屏。
屏幕亮起。
第一份是叶氏回函。
第二份是临海凌晨五点二十发出的问询及违约责任预告。
第三份,是叶承望个人情况说明的接收路径。
第四份,是叶承望被暂停权限的董事会决议摘要。
我说:“临海如果主张资料安全瑕疵,先说明他们为什么接收一个被暂停权限人员提交的个人说明,并把它抄送叶氏董事,造成二次扩散。”
法务部负责人点了点头。
我继续说:“他们如果质疑沈氏介入叶氏内务,我们要求临海列明质疑依据。是项目合同条款,还是黑公关通稿?”
“还有。”我切到最后一页,“纪曼声舆情公司与临海外包供应商之间有过三笔服务费往来,名目是品牌监测。顾舟那边还在核原始合同。电话会上不亮全牌,只提醒他们,沈氏会同步审查临海项目外包合规。”
会议室里终于有了动静。
法务部负责人坐直:“这张表哪来的?”
“公开工商、供应商备案、平台投放回执交叉出来的。”我说,“不能作为最终证据,但足够让他们在电话会上闭嘴十分钟。”
沈崇礼看着屏幕,眼底那点疲惫淡了些。
他没有夸我,只把咖啡推远。
“九点整。”他说,“你主谈。”
我点头,把耳机和会议资料摆好,抬手看表。
八点五十八。
会议室门关上。
投屏上的远程会议界面开始跳动,临海资本的账号一个接一个进入。项目总负责人、合规部、法务部,头像排成一列。
会议接通前,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。
是韩既白。
“明德基金那边有个外部调查律师,叫江晚宁。她这两个月一直在查医疗救助材料造假,手里有几份旧案。”
“我把你的工作邮箱给了她。放心,不是私人关系。她走律所协作流程。”
我看着屏幕,眉心微动。
明德基金。
林砚母亲那几笔报销里,就有明德基金的钱。
昨晚所有证据里,林砚是最先倒下的那一个。可钱从哪里来,材料怎么过审,谁帮他把“普通病情”写成“晚期”,这些问题还没真正打开。
韩既白不会在电话会前发无关消息。
他是在提醒我,林砚背后还有第二张网。
邮箱提示音紧跟着响起。
发件人:江晚宁。
主题很短。
《明德基金七月救助异常样本初筛》。
我点开邮件。
正文只有几行。
“沈先生,你好,我是江晚宁,京衡律所医疗公益项目外聘律师,目前代理两名明德基金受助人家属核查救助款流向。
林砚提交过的材料,不是孤例。七月以来,明德基金至少有六份申请材料出现同类修改痕迹:诊断分期被加重,家庭负债被放大,资金到账后出现短期退费或异常转账。
你手里的林砚材料,可能是其中证据链最完整的一份。”
附件下方还有一句话。
“如果你愿意交换信息,电话会结束后,韩律师律所见。”
我没有立刻点开附件。
会议室里,临海资本的麦克风已经亮了。
对面有人开口:“沈先生,关于叶氏项目资料安全问题,我们需要一个解释。”
我把手机反扣在桌上,江晚宁这个名字暂时压进脑子里。
眼前这一局,先拆临海。
我按下静音解除键,看着屏幕上那一排账号。
“解释会有。”
我说。
“但在那之前,先请临海解释,为什么你们的合规部,会接收叶承望的个人材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