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灰名单里有他名字（1/2）

那四个字压在资料室的白灯

顾舟的手停在键盘上，屏幕光映在他脸上。他刚查到一半的公开执行信息还没关，搜索框里留着几个关键词。

江晚宁把那张进度截图从桌面上拿起来，重新放进透明文件袋。封口贴压下去时，塑料膜发出一声很轻的响。

“这页先不外传。”她说。

顾舟抬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
“不是提醒你。”江晚宁看向我，“是写进记录。”

她打开旁边的登记本，写下材料编号、展示时间、在场人员、展示范围。每一项都落到纸上，笔尖没有停。

顾舟看着她写完，低声说：“你们律师是不是连喘口气都要留痕？”

江晚宁没抬头：“如果这口气能被人截成证据，就要。”

顾舟被噎住，过了两秒才把电脑屏幕转回去。他没再嘴硬，继续查公开资料。

我站在墙前，看着四条时间线。

林砚案还没有走到这个位置。

这就是差别。

旧案里的病人和家属，被债、病、投诉、撤案一路压到最后，证据散了，人也退了。林砚不一样。他倒得太快，贪得太急，叶知栀转账、医院退费、周芸消费、商场监控、通话时间，全都没来得及被擦干净。

我看向江晚宁：“林砚这条线，不能等到他们帮他收尾。”

江晚宁把登记本合上：“所以今晚先固定目录。”

“我回沈氏。”

顾舟一愣：“现在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这边我还没查完。”

“你继续。”我拿起外套，“只查公开资料。所有截图存证，不做结论。”

顾舟比了个手势：“知道，不能碰人，不能发，不能诱导，不能用小号。江律师已经把我嘴缝上了。”

江晚宁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可以少说两句。”

顾舟闭嘴。

我走到门口，江晚宁跟出来，把一张纸递给我。

纸上是她刚整理出的下一步清单。

第一项，林砚提交明德的申请材料原始版本。

第二项，明德后台接收记录、修改记录、审核账号。

第三项，医院端退费授权、缴费来源、预交金流水。

第四项，叶知栀持有材料的证据保全。

我看到第四项，目光停住。

江晚宁说：“她手里可能有东西。”

“你联系她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江晚宁说，“我不会绕过边界接触她。只是从你们现有材料看，林砚当初很多申请话术都不是临时编的。他如果让叶知栀签过字、看过表、转过模板，她可能留有原件或聊天附件。”

“只收材料，不谈感情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她看着我，语气还是很平：“沈聿，我不是在管你私事。”

“你是在管证据污染。”

“对。”

我把纸放进口袋：“不会污染。”

资料室门在身后合上。

电梯下行时，镜面墙上倒出我的脸。白灯很冷，西装领口被刚才的雨气压得有些皱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
没有新消息。

我没有立刻拨给叶知栀。

她现在是林砚案的受害者，也是追偿当事人。她给过钱，签过字，见过林素兰，甚至被林砚推到婚姻登记那一步。她手里任何一份材料，都可能被对方反咬成“沈聿和叶知栀串供后制造证据”。

所以不能问她“你还记得什么”。

只能让她交出已经存在的东西。

沈氏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

我回到顶层时，外面的雨已经停了，玻璃幕墙上残着水线，远处高架的车灯一条一条滑过去。秘书室没人，走廊尽头的打印机待机灯一闪一闪。

我的办公室没有开主灯，只留了桌边那盏冷白工作灯。

桌面很空。

我把抽屉打开，取出韩既白下午让人送来的林砚案材料副本目录。

不是原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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