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他们说豪门逼病人上热榜（1/2）

那张照片停在屏幕上，像一颗钉子。

江晚宁的侧脸被截得很准。医院走廊的白灯压在她眉骨上，护士站玻璃模糊成一片，她偏头的角度刚好像是在逼问谁。

视频里，林素兰还在哭。

“我躺在病床上，他们一句一句问，我像被审一样。”

弹幕从她脸上滚过去。

“律师真去了。”

“还装什么不针对病人？”

“这女的好冷血。”

“沈聿出来。”

韩既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声音沉下来：“把链接发我。原视频，不要只发截图。”

我把链接转过去，又把视频录屏打开。进度条回到开头，画面每一秒都被保存下来。江晚宁站在旁边，没有替自己解释。她只盯着那张照片左下角的半截轮椅。

“这不是今天上午的门口。”她说。

我点了暂停，把画面放大。

轮椅扶手上有一条灰色防滑带，和顾舟刚才拍到林素兰坐的那辆不同。医院走廊的墙边挂着一块小小的绿色提示牌，字被压糊，只能看出最后两个字像“宣教”。

“你去过一附院住院部？”我问。

“去过。”江晚宁说，“但不是今天，也不是林素兰病房。”

韩既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
江晚宁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被裁掉的时间水印：“上周三。和医院法务见面前，我在消化科护士站外等过十分钟。当时有个项目志愿者推病人经过。”

“有人拍你？”

“现在看，是有。”

办公室里的空调风像停了一下。

这张照片不是为了证明江晚宁问过林素兰。它只需要证明江晚宁在医院出现过。剩下的部分，林素兰的哭声会替它补全，评论区会替它审判。

顾舟的电话又进来，这次他没等我说话。

“热榜第十了。”他说，“本地榜第十，全国实时榜也开始挂边。词条叫‘豪门逼病人’。”

他说到最后四个字时，牙根都像咬住了。

我点开平台热榜。屏幕刷新了一下，词条从第十跳到第八。

#豪门逼病人#

后面跟着一个橙色上升箭头。

点进去，第一条就是那段四十九秒视频。人逼到坐牢”剪成了十五秒，配上灰白滤镜。有人把我之前在校门口说“依法追责”的截图和她坐轮椅的画面拼在一起，中间加了两行红字。

有钱人的法律。

病人的活路。

顾舟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声：“这帮号像排队发货一样。第一个号发完，后面十几个号同时改标题。你看这个，标题一模一样，标点都没换。”

江晚宁伸手示意。我把手机开了免提。

她说：“顾舟，按三组存。”

顾舟那边键盘声一顿：“哪三组？”

“首发视频。搬运切片。评论引导。”

“评论也存？”

“存最早的。”江晚宁说，“尤其是带‘豪门逼病人’这句话的。看它是自然评论，还是账号文案。”

顾舟立刻明白：“找词条源头？”

“先固定。”江晚宁说，“别下结论。”

“行。”顾舟说，“我现在开表。字段怎么列？”

我接过话：“账号名、账号ID、发布时间、作品链接、标题、正文、首条热评时间、是否带同一话术、是否关联明德。”

“明德关联怎么填？”

“简介、历史发布、转发链、有没有接过明德活动。”

顾舟低笑一声，火气还没散：“他们以为冲热榜就赢了？”

没人接这句话。

他们现在确实赢了一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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