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流量不是自然来的（1）（1/2）

“第一批转发账号，都关注同一家M。”

顾舟这句话落下后，办公室里反而更安静。

屏幕上那几张关注列表截图并排铺开，像几张被摊平的网。每张图里都有同一个认证号。

青石传媒M。

头像是灰蓝色底，白色字标，简介写得很干净。

本地生活内容孵化机构，覆盖公益、医疗、城市服务、商业探访等垂类。

合作请私信。

顾舟在电话那头冷笑：“挺会写。公益、医疗、城市服务，刚好全都能沾上。”

江晚宁没有接他的情绪。她把截图一张张点开，先看账号ID，再看时间，再看关注关系。

“关注不等于合作。”她说。

顾舟啧了一声：“江律师，我知道你要说证据边界。但这也太巧了吧？第一批号，早期评论，短链，词条时间，全往一个M身上收。”

“所以更不能急。”江晚宁说，“越像，越要把每一步固定清楚。”

我把青石传媒M的主页打开。

公开页面很普通。

置顶内容是上个月的“城市好店计划”。第二条是医院导诊攻略。第三条是公益市集招募。再往下，才有几条账号运营课程，封面上写着“同城流量矩阵”“热点承接模型”“本地号冷启动”。

这些词在平时只是行业术语。

放在今天中午的热榜后面，就不那么干净了。

顾舟那边传来鼠标滚轮的声音。

“它关注了明德。”他说，“青石传媒M关注列表里有明德基金项目纪实。”

我点开他发来的截图。

关注时间看不到，但关系存在。

“单向还是互关？”我问。

“等我看。”顾舟停了几秒，“互关。明德基金项目纪实也关注了青石传媒M。”

江晚宁抬眼。

这一次，她没有立刻说话。

互关也不能证明合作。可它比单纯关注更进一步。尤其是在第一批推流账号、早期评论账号、搬运号同时指向同一家M之后。

线开始有了方向。

“建关系图。”我说。

顾舟吸了口气：“我已经在开了。”

“别只画青石。”
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账号、发布时间、短链、首批评论、明德关联、M关联，全都挂上去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又骂了一声。

我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青石主页刚才还在，现在有两条内容不见了。”

江晚宁手里的笔停住：“哪两条？”

“运营课程。”顾舟说，“一条叫‘公益类账号如何做信任感’，一条叫‘热点舆情承接的三段式标题’。我刚截图了，现在刷新没了。”

办公室里的空调声忽然变得清晰。

删视频不是定罪。

但删得太快，就会变成新的时间点。

我说：“录屏刷新过程。”

“录了。”顾舟声音沉下去，“我从主页打开、刷新、内容消失，全录到了。系统时间也在。”

江晚宁说：“把删除前截图、删除后主页、链接失效页面放同一个文件夹。文件名按时间。”

“已经改了。”顾舟说，“青石主页内容删除_1258。”

我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。

12点59分。

热榜还挂在第一。

公众看到的还是林素兰哭，还是江晚宁那张被截出来的侧脸，还是“豪门逼病人”五个字。平台上的人没有兴趣知道青石传媒是什么，也不会去翻几十个早期账号的关注列表。

他们只会问，沈家怎么还不回应。

反方误判的地方就在这里。

他们以为我们不回应，是因为怕。

他们不知道，每一个急着删除的动作，都在替我们把传播链条往前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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