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被偷藏起来的信封(1/2)
项目人员陪同外出心理疏导。
视频已经发出,热榜已经冲上第一,医院内部再把“离院拍摄”补成“心理疏导”。
流程被倒着写,事实被按进表格里。
我说:“你别碰记录。”
罗青檀急了:“可是他们在补。”
“你碰了,就会变成你偷医院资料。”我说,“你只做你本职能做的事。看见什么,记时间,记位置,记原话。不要拿不该拿的东西。”
她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就是觉得憋得慌。”
我听见她那边有很轻的吸气声,想把眼泪压回去。
罗青檀不是江晚宁,也不是韩既白。她没有律师执业证,没有沈氏资源,也没有资格和医院法务谈。她只是一个护工。一个早上要给病人擦身、换床单、推轮椅的人。
医院里最先看见真相的,往往是她这种人。
也最容易被一句“别多事”压下去。
她低声说:“沈先生,病房里现在全都闭嘴。隔壁床阿姨刚问了一句‘你上午不是出去了’,她女儿马上被冯护士长叫到走廊。回来以后也不说话了。”
“冯月梅说了什么?”
“我没听全。”罗青檀说,“就听见一句,‘网上这么乱,别给自己惹麻烦。’”
江晚宁把“别给自己惹麻烦”写在纸上,
这句话没有威胁的脏字,但它在医院里比脏字有用。
护工怕丢活,护士怕处分,病人怕影响治疗,家属怕被记名。每个人都有一条软肋。宋维钧不用亲自站在病房门口,只要让流程、舆情、责任三个词压下来,病房里就会自己安静。
电话里,罗青檀忽然不说话了。
我问:“怎么了?”
“冯护士长出来了。”
“挂电话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她声音更轻,“她在护士站说话,我听见了。”
我没有再问。
录音还在走秒。
罗青檀那边的声音变得模糊。隔着楼梯间的门,传来几句断续的人声。
“……谁都不许发……”
“……院办统一……”
“……林素兰这边,别再让外人接触……”
后面一句,被走廊里的推车声盖住。
罗青檀屏住呼吸,等声音远了,才重新开口。
“她说别再让外人接触林素兰。”
“外人指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罗青檀说,“可能是记者,也可能是你们。”
江晚宁对我做了个手势。
我明白她的意思。
现在不能让罗青檀继续暴露在那条线上。
我说:“青檀,回病区。按平时工作做。今天不要再主动打给我,除非有紧急情况。你所有看见的东西,等下班后按时间写下来,不要用医院电脑,不要用医院Wi-Fi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她说完,却没有挂。
我问:“还有事?”
她那边迟疑了很久。
“沈先生。”她说,“林素兰好像不怕。”
我看向手机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刚回来的时候在哭,可冯护士长出去以后,她就不哭了。”罗青檀说,“她还跟那个女的说,‘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,网上都替我说话。’”
办公室里没人出声。
热榜上的眼泪还在刷屏。评论区里成千上万的人在替她愤怒,替她心疼,替她骂沈家逼病人。
而病房里,她已经知道这层护身符有用。
罗青檀说:“那个女的让她少说话,她还问,‘钱什么时候给?’”
江晚宁猛地抬头。
我握着手机的手停住。
“你听清了吗?”我问。
“听清了。”罗青檀说,“她声音不大,但我就在门口。”
“对方怎么回?”
“女的说,‘先别提这个。’然后冯护士长就来了。”
我说:“这句话不要再跟任何人说。你也不要试图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那边又传来楼梯门外的脚步声。
这一次很近。
罗青檀立刻说: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电话断了。
录音文件自动保存。
江晚宁把笔放下,第一句话不是兴奋,也不是判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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