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同名公司不同壳(2)(2/2)
收费协议把家属的钱取走。收款主体挂着“青禾咨询”的同一块招牌。部分资金又以平台服务费的名义进入模板编号对应的公司。
他们把同一件事拆进了不同科目。
患者付的是咨询费。
壳公司赚的是平台费。
公开文件写的是项目服务。
每一张纸单独拿出来,都像一家普通服务商收取普通费用。只有账户、版本号和联系方式叠在一起,它们才开始指向同一套执行体系。
顾舟压着火气:“明德还在说合作机构自主服务。”
“他们赌没人把合作机构放在一张表里。”我说。
公众现在只看见明德的说明。
明德也以为,删掉帖子、切断账号、把合同主体分散到几个城市以后,每一场争议都只能困在一户家庭里。
他们不知道模板编号已经把个案连了起来。
更不知道不同公司收走的钱,开始在同一张资金图上汇合。
苏弥给表格设置证据等级。
协议原件、银行通知和裁判材料标成红色。企业登记与官网缓存标成蓝色。号码关联和文档编号只作为待核线索,不进入结论。
顾舟看着那几条没有接上的线:“要不要把这些公司全发给监管?”
“发线索清单,不发资金结论。”我说,“先申请账户保全。”
“账户流水拿不到怎么办?”
“从已经公开的交易反查。”
苏弥点开海临青禾那宗案件的受理法院信息。转账凭证里保留着开户行名称和尾号。济远作为收款方提交过账户确认书,法院卷宗里应该保存完整账号。
她起草调取范围,只围绕已经出现的三笔交易,不扩大到公司全部业务。
范围越窄,越难被以涉及其他客户商业秘密为由整体拒绝。
顾舟把几家公司官网、公众号和公开招聘页面全部做了镜像存档。他保存到江城青禾企业管理工作室的页面时,网站突然返回错误。
再刷新,首页已经打不开。
“这么巧?”
“缓存先留。”
我看了一眼时间。
从我们固定“许老师”的聊天账号到现在,不到两个小时。对方未必知道我们查到了公司,也可能只是在统一清理旧页面。
现在不能把删除动作直接当成对抗调查。
顾舟没有再刷新。他导出浏览器缓存、域名解析记录和最后访问时间,把页面消失前的完整截图加入目录。
苏弥继续核企业变更记录。
几家公司成立以后都改过地址。
宁川青禾从居民楼迁入商务中心。海临青禾半年内换过两次集中登记地。江城青禾企业管理工作室的现注册地址是一家共享办公区,历史地址却没有公开显示。
顾舟查到那家共享办公区的招商电话。号码与青禾无关。
“地址也是散的。”
“看变更日期。”苏弥说。
江城青禾企业管理工作室迁址发生在明德公开引入“补充支持方案”后的第七天。
海临青禾的地址变更早两天。
济远没有迁址记录,却在同一个月更换过企业联系电话。
几个动作靠得太近。
苏弥把企业档案里的变更事项逐条展开。公开页面只显示现地址,历史登记信息需要进入市场主体档案查询。
顾舟找出公司曾经发布的招聘信息。
招聘岗位是患者资料专员。
工作内容包括审核病历、核对家庭财产、联系金融服务机构和处理项目投诉。招聘页面没有出现明德,却把工作地点写得很具体。
江临大厦。
顾舟立刻切到地图:“明德也在江临大厦。”
“楼层呢?”我问。
“招聘页没写。”
苏弥调出江城济远的通信地址。
江临大厦十七层1706室。
明德基金的公开办公地址在十八层。这个位置就在楼下,但济远的注册地址早已被一家贸易公司使用,现场关系还需要核。
她继续打开青禾企业管理工作室的历史网页快照。
旧版网站底部有工商信息公示入口。页面已经失效,链接参数里还留着一串企业登记档案编号。
苏弥用编号核对公开市场主体索引。
企业名称一致。
成立日期一致。
经营者身份证明字段已经脱敏。
注册地址没有被搜索结果截断。
她把那行文字放大。
顾舟脸上的表情停住了。
其中一家壳公司的注册地址,就在明德基金楼下那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