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不止三个人（2/2）

她看向我。

安护在停班以后才把戴勇送到药店，让她看见那份投诉材料。平台随后要求原机，又发来预填说明。他们的步骤没有变过。

先切断收入，再扩大核查范围，最后把恢复工作变成签字交换。

他们现在的误判不是罗青檀会不会害怕。

她本来就会怕。

他们误判的是，只要她退出，我们就会失去继续查明德的入口。

“你可以退。”我说，“我继续查。”

罗青檀的手指慢慢松开。

“没有我，你们怎么查？”

“车辆有登记主体，平台有后台，停板有审批记录，模板有上传日志。明德和合作服务单位之间也有合同和结算。”我看着桌上的证据目录，“你不是唯一入口。”

“会不会断？”

“会慢。”

“那你还让我退？”

“查明德是我要做的事。不是你欠我的。”

罗青檀没有说话。

我没有承诺替她保住工作，也没有提出私下补偿。任何一笔没有依据的转账，都会被安护塞进投诉材料，变成她收钱接触患者的证明。

她已经被逼到墙边，选择权不能再由我们拿走一次。

江晚宁将两份文件发到她手机上。

一份是继续配合的授权确认，范围只包括指定材料和核查陪同。

另一份是暂停参与通知。签下以后，她不再负责联络患者，不接受公开采访，已有材料继续密封保存，任何新增使用都要重新征得同意。

两份文件没有默认选项。

“今晚不用签。”江晚宁说，“明天去核查前也不用替我们作决定。你只处理自己的停班问题。”

罗青檀逐页看完，把文件退出。

“如果我选暂停，你们会告诉他们吗？”

“只告诉需要知道的单位。”江晚宁说，“不会向安护解释我们还有多少材料。”

“他们会以为我认了。”

“那是他们的误判。”

屏幕上的核查受理编号还亮着。安护已经修改设备要求，却没有撤回停班，也没有提供投诉原件。

他们以为明早等来的会是一名急着恢复排班的护工。

他们不知道罗青檀可以不替任何一方证明什么。更不知道她退出以后，车辆、模板、后台记录和公司协议仍然留在原位。

罗青檀把工作证、手机和那两份授权文件依次放进包里。

她拉上拉链，又重新打开。

里面有一个旧文件袋。纸页边缘磨得发毛，封口处写着几个日期。她没有把文件袋拿出来，只用手压住它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你们现在固定的，是三个人的材料，对吗？”

江晚宁看着她，没有催。

罗青檀抬起头。

“如果不止三个人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