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三个病人站起来（1/2）

台上的声音突然掐断了。

林素兰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，嘴唇还在哆嗦。她想把纸塞回棉袄兜里，手抖得厉害，纸角卡在拉链上，撕拉一声扯掉半截。

宋维钧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秒。他立刻收回手，顺势拍了拍林素兰的肩膀，对着台下的镜头叹了口气：“老人家文化不高，这段时间在网上看了太多恶意言论，心里堵得慌，情急之下记混了词。”

他转头给台下的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，声音温和：“林阿姨情绪不稳定，先送阿姨回休息室吸氧。”

两名穿深色西装的助理立刻快步上台，伸手去推林素兰的轮椅。

前排几个记者的镜头还在对着林素兰拍，快门按得飞快。

“等一下。”

声音是从报告厅最后一排传出来的。

不大，但在麦克风断掉的会场里听得清清楚楚。

大门旁边站起来一个人。穿着医院洗得发白的蓝色护工服，头发扎在脑后，手里抓着一个蓝色的布袋子。

罗青檀。

宋维钧扶着发言台，眼神往后扫了一眼，眉头微微蹙了一下：“这位女士，现在是媒体提问环节。如果有患者需要求助，可以在会后找项目部登记。”

“我不是来求助的。”罗青檀穿过过道往前面走。

她身后跟着三个人。

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，穿着洗得褪色的旧夹克，低着头，两只手死死抓着衣角。中间是个精瘦的汉子，眼角有一道长疤，手里拿着手机。最后面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背着双肩包，脸色发白，但脊背挺得很直。

会场里的安保人员立刻往中间走，试图拦住他们。

罗青檀没有停步。她直接从布袋里抽出一叠彩色打印纸，亮在走道两侧的摄像机前。

那是会场布置图的内部偷拍照片，还有邵铭在工作群里的调度记录。

“宋秘书长，不用等会后了。”罗青檀的声音很哑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紧，“我就是想请教一下，今天会场前排的家属代表，是怎么选出来的？”

宋维钧神情没变，甚至微微笑了笑：“明德基金的所有代表，都是从近期重症救助名单中随机抽取的，主要是为了让公众了解患者的真实处境。”

“随机抽取的？”

罗青檀把打印纸直接举到第一排的几家主流媒体镜头前。

纸上是高清的座位图。

第一排中间的三个位置，用红笔圈了出来，旁边标注着：家属代表A林素兰，哭点稳定，镜头首选；家属代表B，配合度高，控制在两分钟；家属代表C，重症推车，开场静音。

而在最末尾，用铅笔划掉了十几行名字。

备注那一栏写着：有债务异议，情绪不可控，禁止入场。

“会哭的、听话的、愿意按稿子念的，坐在第一排正中间，前面放着大病救助的牌子。”罗青檀指着身后的三个人，“真正因为救助款被退费、背了一身莫名其妙债务的人，连大门都进不来。”

台下的媒体席瞬间骚动起来。

长焦镜头从宋维钧脸上移开，齐刷刷对准了罗青檀手里的排座表。

宋维钧脸上的温和笑容淡了下去。他伸手关掉台上的立式麦克风，招手示意侧门的安保队长。

“各位媒体朋友，请遵守会场秩序。”宋维钧的声音通过胸麦传出来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，“个别人受外部商业利益挑唆，伪造内部资料冲击公益会场，我们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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