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救命钱到底去哪了（1/2）

那串编号挂在大屏幕正中间。

MD-PX-2021-04。

宋维钧盯着那行灰色的小字，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。

台下的快门声没有停。几个财经频道的记者已经站到了过道上，长焦镜头几乎怼到了宋维钧脸上。

“这个编号是四年前明德内部合规培训的课件代码。”江晚宁关掉激光笔，把手里的公证书合上，“林砚手里的申请指南，每一个字，每一条规避医院监管的退费话术，都是你们统一印发的。”

宋维钧没有接话。他站在发言台侧面，手掌死死抓着实木台沿。

旁边的公关总监试图去拔投屏仪的插头。顾舟走过去，伸手按住了机箱电源键，眼神冷冷地扫过去。

公关总监的手僵在半空，没敢动。

报告厅里的空气压抑到了极点。

台上的林素兰还在低声啜泣，但已经没人去看她。她手里攥着那半截被扯烂的纸条，眼神发直地看着宋维钧。

十二点零五分。

会场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手机提示音。

先是前排两名记者的手机震动，紧接着，整个媒体席的手机提示音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。

“国新财经发特稿了！”

“头条推流，秦照棠署名。”

有人喊了一声。

前排的几个记者顾不上台上的宋维钧，低头快速滑动屏幕。

大屏幕的侧边分屏上，苏弥切出了客户端的实时抓取页面。

加粗的黑体标题占满了整个屏幕：

《救命钱去哪了——明德慈善基金大病救助项目退费黑幕调查》。

文章一发出来，阅读量直接跳过十万。

秦照棠把三年来追踪的三百八十四份退费底册全部公开。受助人姓名隐去，只留下了身份证前六位、病种、入账流水、退费流水，以及青禾咨询按百分之十五抽成的银行清算凭证。

文章正中间贴着三张高清附件。

第一张，宋维钧亲笔签署的《第三方合规评估服务协议》，上面用红框圈出了退费提成条款。

第二张，周芸在云汀会所包间接收五万元“涉诉舆情咨询费”的时间戳与银行电子回单。

第三张，就是刚刚在大屏幕上亮出来的内部排座表。

林素兰的名字后面，清清楚楚写着“会务配合津贴八千元”。

会场里响起一片吸气声。

刚才还在帮宋维钧说话的几个年轻记者，脸色难看地关掉了录音笔。

评论区彻底炸了。

“把救命钱当生意做，百分之十五的提成，吃绝户吃得这么理直气壮？”

“林砚退了八万五，周芸拿了五万，合着全网给他们众筹买名牌？”

“宋维钧十五年的大善人人设，底下全是病人的血汗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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