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删除记录还在缓存里（2/2）

周芸直播间第一阶段推流：二十万元，执行状态：已完成，不可退款。

周芸直播间第二阶段加码：三十万元，执行状态：部分完成，申请退款九万四千元。

外部KOL联动转发包：三十五万元，覆盖六十个百万级财经与情感博主，执行状态：已分发，正在强制删除博文。

“三十五万买博主转发。”顾舟冷笑了一声，“难怪刚才那些大V删帖删得比兔子还快。秦照棠的特稿一发出来，他们连转发记录都清空了，装得跟没参与过一样。”

“他们清空了博文，清空不了转账凭证。”韩既白在公证记录上写下一行字，“孟工，把这六十个博主的收款账户和签约机构代码全部导出来。只要资金来源是同一个池子，这就是典型的商业协同侵权，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
孟嘉点头，手指没停：“正在生成司法取证镜像包。”

屏幕上的绿色进度条跑到了百分之九十。

顾舟靠在椅背上，搓了搓熬红的眼睛：“沈聿，海衡咨询花这么多钱，就为了帮周芸买个热搜？这说不通。周芸就算把沈家骂臭了，对海衡能有什么实质好处？”

“周芸不是目的。”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代码，“周芸是个靶子。她站在前面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，让大家以为矛盾只是豪门和贫困生之间的纠纷。”

江晚宁之前在会场里指出的那笔账很清楚。

明德基金大病救助池里经手了近亿元资金，被宋维钧和青禾咨询贪掉的只有一千多万。

剩下的八千多万，借着重症患者的名义在几家定点医院里兜了一圈，洗得干干净净，最后全部流向了临海。

周芸的眼泪、林砚的婚约、林素兰的轮椅，全都是给这八千多万资金打掩护的道具。

只要大家还在讨论林砚到底骗了多少钱，背后的资金池就不会有人去查。

海衡咨询花这八十万，买的不是周芸的名声，是给后面的大盘争取转移资产的时间。

“镜像提取完成了。”孟嘉呼出一口气，把加密狗拔出来，插进另一台只读模式的电脑里，“一共固定了四百二十个G的平台底层缓存，包括周芸账号的所有未脱敏弹幕、投流扣款日志，以及星芒互娱与海衡咨询签订的《数字营销框架协议》电子存根。”

韩既白放下钢笔，拿过打印机刚吐出来的公证书首页，核对上面的哈希校验值。

“证据链闭合了。”韩既白抬头看我，“只要这份存证提交给市场监管和经侦，海衡咨询就不能用‘不知情’或者‘第三方违规’来推脱。付款主体是他们，指令下达方也是他们。”

顾舟抓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大口，神情放松了些许：“行了，明天一早把这份东西甩出去，我看裴景衡那张面瘫脸还能撑多久。”

“先别急着下结论。”孟嘉忽然皱了皱眉，盯着只读电脑的屏幕。

我走过去：“发现什么了？”

孟嘉没有立刻回答，他拉开后台的关联索引库，把海衡咨询那个唯一的商业客户识别码输入进去。

屏幕上的检索框闪烁了几下，弹出了一个长长的任务历史列表。

那张刚刚被固定的八十万《媒介采买排期与付款确认单》下方，带出了底层的母任务编号。

编号是：HH-2026-ZB-0019。

孟嘉按住触控板，把这个母任务编号在整个平台的分布式日志里做了一次全局匹配。

几秒钟后，检索结果刷了出来。

在这个被紧急删除的母任务编号下方，挂靠的并不只有周芸这一个推流项目。

在那张密密麻麻的系统缓存表单里，同一个投放编号，整整齐齐地出现了七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