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顾舟查到同一脚本（1/2）

大屏幕上的抓拍照被放到了最大。

光线很暗，林素兰坐在轮椅里低头擦眼泪，江晚宁站在侧面，手里拿着公文夹。机位藏在病房门外的连廊斜角，高度卡在窗台边，刚好避开了医院走廊的监控探头。

江晚宁看着屏幕上的自己，神色没有半点动摇。

“角度挑得很准。”她说，“那天我刚进病房核对医保结算单，前后不超过五分钟。林素兰一看见我拿夹子，马上开始掉眼泪，外面的镜头就已经在拍了。”

韩既白站在长条桌前，拿笔尖敲了敲投诉函的第二页：“这是标准的套路。先安排家属在病房情绪失控，再由暗处的人抓拍律师介入的画面。只要把画面放进投诉材料，不管你当天说了什么，在律协形式审查阶段，都会被定义为‘给重症家属施加精神压力’。”

顾舟扯了扯嘴角，眼里全是火气：“他们连镜头高度都算好了。林素兰在镜头正中间，晚宁只露侧脸，看起来就像居高临下逼问病人。”

我拉开折叠椅坐下，目光落在大屏幕右下角的文件属性栏。

“孟工，查一下这张原图的EXIF信息。”我开口。

孟嘉推了推眼镜，指尖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。终端窗口弹出一串底层的图片参数：“拍摄设备是索尼微单，原始文件名DSC09412，拍摄时间是上周五下午三点十七分。照片没有经过相机直出修改，但是被导进过一个叫‘素材归档-专项B’的本地文件夹。”

“素材归档。”顾舟立刻抓住了这个词，“他们把偷拍的照片当成素材库在管。”

“母任务HH-2026-ZB-0019底下挂了七个子任务。”我说，“二十万针对晚宁，十五万针对秦记者。两笔钱走的是海衡咨询的同一个对公户头，干活的也都是纪曼声的团队。他们不可能给每个人单独写一套逻辑。”

顾舟没再吭声，他把自己的笔记本拽到面前，两只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打字。

他打开了两个分屏窗口。左边是律协收到的那份《投诉申请书》正文，右边是刚刚在同城热搜上被限流的秦照棠黑稿合集。

调度室里只剩下主机风扇的低鸣和键盘敲击声。

窗外的冷风吹得玻璃微微发颤。秦照棠坐在角落里，一口一口喝着温水，目光安静地停留在那些辱骂她的截图上。

五分钟后，顾舟敲击键盘的声音突然停了。

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几行文字。

“沈聿，你过来看。”顾舟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冷意。

我走到他身后。

顾舟把两边的文本段落用荧光黄高亮标了出来。

左边，林素兰投诉江晚宁的材料第三页，写着一段针对律师调查行为的定性：“该人员借职务便利，私自调取未公开账目，利用信息不对称对弱势群体实施程序压迫，严重违背行业操守，意图以资本意志干预医疗救助秩序。”

右边，财经大V抹黑秦照棠调查特稿的长微博第四段，写着另一段话：“该记者借采编便利，私自发布未核实账单，利用信息不对称对困难家庭实施舆论压迫，严重违背新闻操守，意图以资本意志干预重症救助机制。”

两段话并排放在一起。

句式、行文逻辑、甚至修饰词的搭配，几乎一字不差。除了把“职务”换成“采编”，把“行业操守”换成“新闻操守”，剩下的框架完全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
“连词库都没换。”顾舟冷笑了一声，指关节在桌上狠狠磕了一下，“写投诉信的和写微博黑稿的，根本就是同一个人。他们甚至懒得重新造句，直接在后台套模板。”

孟嘉闻言，立刻切入刚刚抓取的星芒互娱服务器缓存镜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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