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律所门口围满镜头（1/2）

沈泊远发来的邮件停在屏幕最后一页。

“建议暂停沈聿参与核心项目”这行字被标成了深红，后面跟着集团监事会的签批流程号。

顾舟把平板扣在桌上：“他在董事会安插了人，明早八点半的审核就是走过场。只要董事会同意问责，法务部对外的公函通道全得冻结。”

“他冻结不了公证处的系统。”江晚宁关掉电脑，把打印出来的二十页答辩状装进牛皮纸袋。

她抽出一支黑色的签字笔，在袋子封口处签上自己的名字，又加盖了一枚私章。

“明早八点，律协纪律委员会开门。”江晚宁把纸袋放进公文包，拉链拉到顶端，“只要答辩材料在他们立案核查前正式入库，程序就不能单方面中止。沈泊远想在沈氏内部收你的权，海衡咨询想在律协收我的执业证，他们打的是同一个算盘。”

我看着窗外。

天色泛起青白，街上的早班环卫车亮着黄灯开过去。

距离股市开盘还有三个小时。

“我送你过去。”我拿起车钥匙。

顾舟抓起外套跟上来，把几台充满电的便携设备塞进双肩包：“孟嘉在后台盯死星芒互娱的资金池。只要海衡咨询再往外拨一笔钱，银行流水和分发路径随时能截出来。”

车子开出文创园，一路向东。

江城的早高峰还没完全开始，路上车流稀疏。

七点四十分，黑色越野车拐进金融街。

江晚宁所在的合伙制律所在一栋四十八层的甲级写字楼里。平常这个时间，大堂里只有保洁和早到的安保人员。

但车子刚转过路口，前面的主路就被几辆打着双闪的面包车堵死了。

写字楼门前的旋转玻璃门外，黑压压围了三层人。

七八台架在三脚架上的长焦摄像机正对着大厦入口，旁边还有十几个举着手持云台和补光灯的年轻人。两张白底黑字的横幅拉在无障碍通道的扶手上，上面写着“严惩黑心律师，还重症病患公道”。

顾舟踩了一脚刹车，车轮在减速带上颠了一下。

“操。”顾舟降下一道车窗缝隙，“他们连律所大门都给堵了。”

他把平板电脑拽到膝盖上，迅速刷新同城热搜。

热搜榜第七位挂着一个新词条：重症家属律所维权现场直播。

顾舟点进词条置顶的直播间。

画面正对着写字楼门口。一个穿工装马甲的主播正举着自拍杆，对着镜头大声解说：“各位网友，我们现在就在涉事律师所在的办公大楼门口。根据昨晚受助家属林阿姨实名披露的信息，该律师涉嫌收受资本巨额利益，违规调取私人病历对病人家属进行精神逼迫……”

公屏上的弹幕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往上刷。

“人肉她！”

“吊销执照！”

“给豪门当打手，良心被狗吃了！”

顾舟把直播后台的数据抓出来看了一眼：“又是江城曼达文化名下的推流账号。母任务HH-2026-ZB-0019底下挂着的第六个子任务，刚刚核销了三万块的现场直播置顶费。”

纪曼声没有停手。

她把线上的水军舆论，直接搬到了线下。

写字楼门口，几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正指挥着人群往前挤。大厦的保安拉起防暴带，两边在台阶上推搡，口号喊得震天响。

“从地下车库上去。”我说，伸手去挂倒挡。

“不用。”江晚宁拉开车门的安全带，“避开正门，网上的通稿立刻会写‘涉事律师畏罪潜逃，不敢正面回应’。”

她从包里拿出工牌挂在颈间，理了理风衣的领口。

“晚宁，外面全是自媒体。”顾舟回头看着她，“他们根本不是来采访的，他们手里拿的是纪曼声写好的提问脚本，你只要说错半个字，回去就能被剪成三十条鬼畜视频。”

“做律师第一天，我签过执业承诺书。”江晚宁推开车门，“证据在纸上，不在他们嘴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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