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1/1)
仍,男子往往刚满十四岁就要被拉走服徭役。征夫死了一批又一批,渐渐地,有些地方除了老翁、残疾外,竟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一个男人。
在某年,相传有个氏族只剩下了女子,为免灭绝,族人纷纷祈求上苍,什么神都拜了一遍。不知道是心诚则灵还是血统优秀,这群女子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异人。她与其他女子交和,竟可使他人怀孕。而那些怀孕的女子所诞下的孩儿,不论男女,与男人交和则自己受孕,与女子交和亦可令她们怀孕生子。靠着这一股生生不息的韧劲,他们的族人得以在乱世中代代传承下来。为了感念这一神迹,这个氏族从此便以雌雄同体的神鸟象蛇作为图腾。
所谓象蛇,《山海经·北山经》中记载:“有鸟焉,其状如雌雉,而五采以文,是自为牝牡,名曰象蛇,其鸣自詨。”
一体而兼具雌雄,在传说中或许奇异神秘,但放在活生生的人身上,却太过惊世骇俗。无论象蛇族人再怎样说那是神迹,旁人都只觉妖异和不祥。
女童转了转眼珠子,天真无邪:“叔叔,那你们是象蛇吗?”
几个汉子的脸瞬间黑了:“我们胸口又没有红痣!”
象蛇里头的男子,除了外表柔媚一些,其他便与寻常男子并无太大不同,但他们心口上都会有一颗嫣红的朱砂痣,这便成了民间判断象蛇的标志。
“童言无忌,跟小孩生气什么呀!”那妇人打着圆场。
旁边默默听着的一个书生不由想入非非,小声跟侍童咬耳朵:“听说象蛇是最为银乱的,几天不和人睡觉就浑身酥痒,不论男女都来者不拒……”
“噫,那守寡的象蛇,岂不是难受死了……”
众人正为那贺府家的象蛇哥儿议论纷纷,便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了鼓乐之声,正八卦得兴起的人们马上噤了声,将什么哥儿弟儿都抛到脑后,欢叫起来——贺将军带着打胜仗的兵马回京来了!
长街尽头,一支整齐的军队正庄严走近,为首的主帅骑着一匹赤红宝马,甲胄在盛阳之下耀目生光,狻猊兜鍪下的脸剑眉星目,煞气浓重,似乎高照的艳阳都驱不散他身上的血惺寒意。
见了他,人们原本扯凯嗓子放肆的欢呼生生堵在了嗓子眼,纷纷低下头,生怕与那双凶狞阴鸷的眸子目光相碰。
传言说这贺家的长子贺君旭是煞星下凡凶神托世,倒真不是空穴来风啊!
等他策马经过了,人们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沸腾般欢呼起来。正值芳龄的少女将篮子里的鲜花掷向他身后的黝黑士兵,军属们又哭又笑,一洗经年的苦闷彷徨。
他们再也不必为征兵而胆战心惊,再也不必为了军饷而忍受重税——和异族的七年战役终于结束了!
太平的好日子啊,千盼万盼的,终于盼来了。
凯旋回朝的贺君旭依着礼官安排好的规程,先率领部下在京城官道绕城一圈,然后下马脱甲,入宫面圣、接受册封。风头一时无两的青年将军脸上却不见骄矜之色,心里只是想着昨天礼部呈来的种种繁文缛节,横算竖算,他至少得在宫里傻站傻跪两个时辰。
烦死了。
贺君旭在宫里受憋刑,而此时贺府上下老少也都不好过。今天是贺家世子班师回朝的大日子,自然也是贺府的大日子,不但要准备恭迎事项,还得设宴款待一众来祝贺的宾客。贺家的主子们是兢兢业业地斋戒沐浴、严阵以待,底下的奴仆自然不敢糊弄,侍女小厮、劳工杂役,鱼贯一般,全都忙得团团转。
管家媳妇陈婶在后院里风风火火地吩咐着各个掌事的下人:“石敢当、马仁,你们带一批小厮到侧门运贺礼入库,做好清点记账。白鹭、白鹤,你们带一批侍女到前门接引宾客。刘四嫂,茶水和冷碟可都妥当了?华叔,再差人送些柴火来——不是,杂役房的人呢?”
几经盘问,杂役房的管事华老头竟然还在湖心亭偷懒!陈婶脸色顿时不大好看,华老头这厮平日就惯会偷懒耍滑,但他仗着跟府上程大姑爷沾了点远亲,她倒不好得罪。
陈婶略一沉吟,心头有了主意。当即吩咐手下心腹:“你速去找管家老陈,让他先忽悠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