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(2/2)
楚颐大惊,连忙能屈能伸地说道:“冷静点,你我虽已各走各路,但毕竟一场师兄弟,我岂会落井下石呢?”
他真是服了这群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武夫了,天天就是打打杀杀,怪不得一回京城就被坑得明明白白。
哐!
雪里蕻的剑被重重摔到地上,发出一声尖锐的金石悲鸣。
“你不必装孙子,”雪里蕻眼中全是红血丝,手臂难以自抑地颤抖,“我现在无法手刃那个害我的人,更杀不了你。”
楚颐听出了弦外之音,忽然察觉到一些被自己忽略的蹊跷——雪里蕻是何等人?像他这种能动手就不说话的疯狗,被咬了怎么会不提刀先杀去贺府和贺君旭大战三百回合?虽说以这二人的武功差距,雪里蕻在贺君旭面前大概连一百回合都撑不过,但这显然不是疯狗会思考的问题。
楚颐脸色顿时难看起来:“你的身体怎么了?”
雪里蕻看了看他,没说话,只伸出了手腕。楚颐快步走近他,一摸脉搏,心忽然停了一拍。
经脉中原本充盈的内力,徒剩一片空寂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楚颐寒声道,“你一五一十地说给我听。”
雪里蕻看着眼前的人,楚颐这臭脾气的样子,反倒有点在北疆时当他师兄时的感觉了,雪里蕻连日来滔天的恨火不禁化作了委屈,哑声说道:“就是中秋宫宴那夜,当时不少人没喝尽兴,散席后相邀着去酒肆再喝一轮,我也跟着去了。喝到三更时分,我醉了,便借着解手出去吹吹风。走在巷子里,正昏昏沉沉的,突然感觉脖子一痒,好像被什么虫子咬了似的,然后便头晕脑胀,手脚乏力。我走不动路,只能在巷子里靠墙坐着……”
“然后呢?”
雪里蕻扭捏起来,支支吾吾道:“然后……不知道过了多久,突然有人从背后扒拉我,将我往巷子深处拖,我正想反击,才发现竟使不出武功了,然后那个混账就在巷子里将我……”
他当时只以为是被那歹人下了药的缘故,谁知此后,他的内力直接消失了!
楚颐紧皱着眉,让雪里蕻转身露出后脖,被虫子咬过的地方已经结了痂,剩下一粒如同象蛇胸前朱砂痣一般的红印。
雪里蕻听见楚颐在他身后沉声问:“当时你什么感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