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(2/2)
楚颐垂眸瞥了眼墨汁一样的苦药,皱着鼻子捧起来,憋着气灌了大半碗便放下了。
林嬷嬷仍不离去,眼睛看看剩下的药汤,又看看楚颐。
“知道了,等会儿再喝。”楚颐蹙着眉,逃避一般地转移了话题,“昨日景通侯发了请柬来,邀我到菊园饮宴,嬷嬷为我打点马车和手礼,我换套衣裳就出来。
“还要出去?”林嬷嬷踟蹰了片刻,开口劝道:“公子寒症未好,清晨才出去吹了冷风,午后应该好好在家中休养才是。”
楚颐摇摇头,雪里蕻与光王之事,他始终如雾里看花,难得有机会从景通侯那几个光王的股肱心腹处打探,他怎能不去?
要办的事太多,由不得人闲散。
楚颐将身上的素色衣裳换下,另穿戴上一身讲究的行头,这才在书房的榻上小憩一会,待约定的时辰一到便出发。
谁知午时刚过,天空中忽然紫云密布,不消片刻,就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。
西风吹送,雨丝如银针一般斜刺入书房的窗台上,竟生出几分尖锐的寒意。
楚颐在窗边的榻上睡得不安稳,醒来头晕目眩,只觉眼前的天地都朦胧成一片,触目唯有枯叶零落,孤雁惊风,萧索满秋。
窗外一个小童打着伞快步走来,立在书房门外向林嬷嬷禀道:“景通侯府派人来传话,说下雨天扫兴,登高宴择日再会,命小的问夫人安。”
林嬷嬷正坐在屋檐下剥荔枝干,闻言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,走进书房慈祥地劝道:“公子还是回房睡吧,今年冷得早,不将身子养好,恐怕这个冬天不好过。”
谁料楚颐哑着嗓子笑了笑:“好不好也是这副烂壳子了,难得在家,嬷嬷,您打发人叫贺呈旭带着账簿过来,他和兰氏初次持家,我看看做得如何。把怀儿也一并叫来,就说我要查他的功课。”
“公子!”
“知道了,我有分寸。”楚颐移开眼,又转移了话题,“去吧,这药凉了,有劳嬷嬷为我换一碗热的来,还要一碟蜜渍的果干。”
林嬷嬷只得无奈地出去传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