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(1/2)
如也的药碗,脸上没有表情,像是已经平静下来,又像是怨怼到了极点反而以冷漠呈现出来。
贺君旭突然说道:“我明白你的心情。”
楚颐冷淡地瞥了他一眼:“愿闻其详。”
贺君旭放下药碗,将卧房里的炉子烧得更大了一些,以免有人受凉。在火光融融下,贺君旭说起一段往事来:“我十几岁便上战场,杀过的人自己也数不清了。有一次我带着一队兵马和突厥的一支军队苦战三日,终于打了胜仗。我们俘虏了他们的撒昆,他并不愿投降,一直用突厥语高喊着‘为部落而死’。”
“他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战士,可却又是杀了我军中兄弟的敌人仇人。他但求一死,军法也必须他死,最后我提刀将他的头割下来,为我战死的兄弟祭祀。”贺君旭手掌伸到火炉里,几近要握住那热烈如血的外焰,“当时他的血溅到我的手上,就如这火焰一样,只有钻心的灼痛。我平定突厥,皇上封我为上将,百姓说我是英雄,但在突厥人眼里,恐怕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。”
贺君旭说的是自己的故事,但楚颐听懂了,他确实明白了楚颐此时的心情。
如果贺太夫人百般辩解哀求他的原谅,或者忌惮他的报复先下手为强,楚颐都可以有一百种方法去以牙还牙。偏偏她平静地承认这一切,偏偏她所求的一切是以死谢罪。
要杀一个人何其容易,要杀一个甘于赴死的人却何其憋屈。
那突厥的头目是一个好战士,他只是不为郦朝而战。
贺太夫人是贺家公认的好人,她只是曾经不把楚颐当人。
当骁勇善战的人是郦朝人,便成就了贺君旭的传奇。
当楚颐从楚家的象蛇变成贺家的遗孀,便成了贺太夫人真心爱护日夜愧疚的宝贝。
就像突厥在汉人眼中均是无礼的蛮人一样,象蛇一族在寻常人眼里,均是囚于后院的贱物。
因为非我族类,所以立场不一,所以其心必异。
一切属于正统的辉煌与静好,背后都堆藏着异端的血泪骷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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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章第六十六章风雪迷津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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