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大洋铺地,十斤五花肉砸出一个团!(1/2)
第二天一早。
太阳往上爬了一竿子,风还是硬的,刮在脸上像钝刀子锉骨头。
打谷场上,剩下的队伍重新集合完毕。
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连成一片。
经过昨天那场五公里越野,大半个方阵的人今天腿肚子还在转筋。
秦锋手里卷着那本边角发黄的花名册,从排头走到排尾。
他停在队伍正前方,将花名册摊开。
“念到名字的,出列。”
“王麻子。赵二牛。孙铁柱。老王头……”
一口气念了三百多个名字。
被点到名字的人拖着步子从方阵里挪出来,在前面重新站成一堆。
这群人里,有捂着嘴猛咳的,有瘸着一条腿站不直的,还有头发花白满脸褶子的。
李云龙站在一旁,两只手死死插在袖筒里,大拇指互相抠着,眉头拧成了死疙瘩。
秦锋把花名册合上,递给旁边的小罗。
“你们三百二十四个人。”
秦锋看着这群人,声音在寒风中没有一丝温度,“从今天起,交枪。退出作战连队。”
破棉袄在风里扑棱棱地响。
死寂。
没人动。
“团、团长……”
队伍里,少了三根手指头的孙铁柱猛地往前迈了一步。
手里那条磨得发亮的老套筒没拿稳,枪托磕在冻土上。
“俺能打!俺真能打!”
孙铁柱脸憋得通红,把枪横在胸前。
他用那只仅剩大拇指和食指的右手去扒拉枪栓。
指头冻得发僵,使不上劲。
“咔”的一声,枪栓卡在一半。
他死命往后一拽。
指甲盖劈了,殷红的血顺着指头肚抹在冰冷的铁块上。
枪栓死死卡着。
孙铁柱双手抱着那条老套筒,眼泪把脸上的泥灰冲出两道沟:“团长,你让俺留下吧!俺就算不能开枪,俺还能抱着炸药包往鬼子坦克底下扎啊!”
“咳咳咳——”旁边的赵二牛刚想跟着说话,冷风一灌,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。
咳得腰弯成了虾米,拿开手,掌心里一滩带血的唾沫。
老王头把腰里别着的空烟袋锅抽出来,往地上一扔。
双膝一弯,“噗通”结结实实跪在冻土上,脑门死死贴着地。
“团长,俺全家老小,让鬼子在村头用刺刀挑了。俺没家了。”
他嗓子里呼噜呼噜响,像个破风箱,“你赶俺走,俺只能去寻死。你让俺死在冲锋的路上吧!”
三百多号人,一片接一片地蹲下、跪下。
悲凉的哭声在晋西北的冷风里直打转。
李云龙眼珠子红了。
他猛地把手从袖筒里抽出来,几步跨到秦锋面前,压着破锣嗓子吼:“老首长!这帮老哥们都是从苍云岭死人堆里爬出来的!没有功劳也有苦劳!你今天要是把他们赶走,你让我李云龙以后怎么带兵?弟兄们的心就寒了!”
“寒心?”
秦锋毫不退让地盯着李云龙,猛地拔高音量,犹如炸雷,“让他们去送死,那才叫寒心!”
秦锋大步走过去,双手穿过老王头的腋下,硬生生把这个干瘪的老头从地上提了起来。
“抱着炸药包去钻坦克?死在冲锋路上?”
秦锋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,“我告诉你们,那是弱者的打法!那是没本事的指挥官,拿士兵的命去填火坑!”
秦锋指着村后头的黑云山方向。
“我秦锋的兵,命比鬼子金贵十倍!你们以为退下来就是废人?放屁!”
秦锋的声音震耳欲聋,“全团立刻成立修械所、被服厂、民兵大队!”
“孙铁柱!你懂枪,你去修械所!老子要弄无缝钢管,要造迫击炮,要复装子弹!你少三根手指头拉不开枪栓,但你能给老子敲出打鬼子的炮弹!”
“老王头!你去教村里的民兵埋地雷、挖地道!把王家沟给我挖成一个马蜂窝!鬼子敢进来,就让他有来无回!”
秦锋的话,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这群老兵头顶的阴霾。
造炮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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