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白手套与黑泥巴，秦锋的降维打击（2/2）

刀背上的九个铜环撞在一起，发出一串刺耳的“哗啦”声。

“咔嚓！咔嚓！咔嚓！”

整个打谷场瞬间活了。

六百多号新一团战士，不管是拿汉阳造的、拿老套筒的，全拉动了枪栓往前压。

大壮直接把那颗装满铁钉和碎瓷片的陶罐地雷抱在了怀里，大拇指死死抠住了引信绳，沾着马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，眼里透着随时准备同归于尽的疯狂。

孙铭的鬓角，瞬间渗出了一层白毛汗。

他带的确实是精锐的美械班，火力凶猛。

但这里是八路军的腹地！

这几百条破枪虽然烂，但这群穿灰布军装的泥腿子，看他们的眼神根本不是在看人，而是在看死肉。

在三十米的距离内，只要一开火，他们这十几个人绝对会被大刀和老套筒剁成肉泥。

他死死盯着秦锋，等着这个八路军团长先开口给个台阶。

但秦锋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
他站在那十二个枪口不到三米的地方，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，连腰上的枪套都没碰。

“在王家沟的地界上。”

秦锋看着孙铭，声音平缓得没有一丝起伏，却透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，“老子的枪里随时能打出子弹。你们的枪管里，没见过血。”

一滴冷汗顺着孙铭的额角滑进眼眶，蛰得眼球生疼，但他硬是没敢眨眼。

他从秦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，没看到愤怒，也没看到虚张声势，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。

孙铭毫不怀疑，只要自己敢下令开枪，眼前这个男人能在被冲锋枪打成筛子之前，徒手拧断他的脖子。

孙铭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，猛地举起戴着白手套的右手，用力往下压了压。

身后的警卫班如蒙大赦，枪口赶紧低了三寸。

“秦团长，既然大家都是军人，那就用军人的方式解决！”

孙铭深吸了一口气，将嗓子里的干涩咽下去，急切地抛出台阶：“咱们切磋一下枪法。我赢了，带走一百匹马。我输了，358团绝不再提此事！”

李云龙在后头啐了一口：“一百匹？你当那是地里的白菜？老子一根马毛都不给！”

“李副团长。”

秦锋微微侧头，打断了李云龙的话。

他转过头，看着满头是汗的孙铭：“怎么比？”

孙铭四下看了一眼，指着三十米外一棵枯死的老榆树。

树干上伸出几根指头粗细的干树枝，在风中来回晃荡。

“打断那三根树枝。”

孙铭说着，双手猛地撩开军服下摆，拔出腰间两把崭新的美制勃朗宁手枪。

他大步走到空地上，背对着那棵老榆树，闭上眼睛。

耳朵上的肌肉微微抖动，听着风刮过枯树枝的啸叫。

突然，孙铭脚跟一捻，猛地转身，双手在胸前交叉。

大拇指拨开保险，食指扣动扳机。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枪声连成一片。

三十米外，那棵老榆树上，三根指头粗细的枯枝应声折断，掉在黄土里。

黄铜弹壳落在地上，冒着一缕缕青烟。

那十二个晋绥军士兵立刻扯着嗓子大声叫好，试图找回刚才被压制的场子。

张大彪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
三十米外转身盲射，枪枪命中细枝，这手听声辨位的绝活，在整个晋西北的国军里也挑不出几个。

孙铭吹了吹枪口冒出的青烟，熟练地挽了个枪花，将双枪插回平口枪套。

他转过身，看着秦锋，下巴再次微微抬起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

秦锋看着地上的断枝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他甚至没有去摸腰间的驳壳枪。

他只是慢慢转过头，目光越过前排端着老套筒的老兵，落在了新兵连的方阵里。

“王根生。”

秦锋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打谷场。

他看着那个手里攥着缴获来的中正式步枪、眼神还有些发愣的猎户新兵。

“出列。教教这位楚长官的副官，咱们新一团是怎么打枪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