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(修改)斩首军工专家!用血肉搬运的工业命脉(2/2)
他看都没看远处正在集结的日军,随手将那个滴着血的白布包裹和佐官刀扔向李云龙。
“接着。”
李云龙下意识地接住。
包裹沉甸甸的,白布散开,一颗戴着金丝眼镜、死不瞑目的人头露了出来。
再一看手里的刀,刀鞘上镶嵌着大佐级别的铜饰。
大佐?!
李云龙打了一辈子仗,活捉过吉野大佐,但亲手摸着刚剁下来的大佐脑袋,还是觉得提气。
张大彪顺着目光看过去,看清了那颗人头上的大佐领章,“咣当”一声,手里的鬼头大刀掉在地上。
“大……大佐?!”
张大彪咽了口唾沫,“团长……你们在炮火连天里,又把鬼子的军工大佐给剁了?!”
李云龙看着秦锋那副面无表情、仿佛只是刚杀了一只鸡的冷峻模样,他那股子极强的胜负欲瞬间压过了惊讶。
“嚎什么嚎!叫丧啊!”
李云龙猛地抬起一脚,结结实实地踹在张大彪的屁股上。
他极其熟练地把佐官刀往后腰一塞,单手拎着装人头的包裹,下巴扬到了天上。
“没见过世面的东西!咱们团长出门溜达,顺手宰个大佐,那不是家常便饭吗?”
李云龙扯着大嗓门,在隆隆的炮声中疯狂“凡尔赛”,“多大点事!别他娘的在这给老子丢人现眼!赶紧搬机床!”
张大彪被踹得一愣一愣的,咽了口唾沫,竟然觉得副团长说得好有道理。
“大彪。”
秦锋冷厉的声音打断了这场闹剧。
“到!”
“嘎吱嘎吱——”履带碾压碎石的声音逼近。
两辆日军九四式轻型装甲车开着刺眼的探照灯,车载重机枪喷吐着半米长的火舌,咆哮着压了上来。
一发迫击炮弹在十几米外炸开,气浪把几个正在用撬棍撬机床底座的一营战士掀翻在地。
战士们满脸是血和黑灰,但连哼都没哼一声,爬起来吐了口带泥的唾沫,咬着牙继续拿肩膀死死顶住几吨重的生铁底座。
“团长!鬼子的铁王八压上来了!机床太沉,大车陷进泥里了!”
张大彪急得眼珠子通红。
秦锋看都没看远处的装甲车,眼神如冰冷的刀锋扫过战场地形。
“用不着拿命去填。”
秦锋声音如钝铁般砸下,伸手一指铁轨上方那座巨大的混凝土煤水塔,“大彪,看到那个加水用的煤水塔了吗?承重柱已经被刚才的殉爆震裂了。”
张大彪顺着手指看去。
“带上特战队剩下的集束炸药,别去炸铁轨,给我把那两根承重柱炸断!让鬼子尝尝被几十吨煤水活埋的滋味!”
秦锋果断下令。
“是!一连的,跟我上!”
张大彪瞬间领悟,抱起炸药包,借着夜色和火光的死角,带着人如猎豹般迂回摸向煤水塔。
惨烈的重体力活在铁轨上继续。
战士们冒着横飞的流弹,喊着带血的号子。
粗糙的麻绳勒进了肩膀的肉里,渗出殷红的血迹,硬生生将几吨重的铣床和车床一点点挪上牛车。
没有一个人退缩,这是新一团未来的工业命脉。
“轰——!!!”
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从装甲车正上方传来。
张大彪精准爆破了承重柱。
高达十几米的巨型煤水塔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轰鸣,轰然倒塌!
几十吨的煤块混杂着滚滚黑水,如同泥石流一般倾泻而下,连同沉重的混凝土碎块,极其残暴地砸在了那两辆正在疯狂开火的九四式装甲车上。
“哐当!”
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两辆日军的“铁王八”瞬间被砸成了扭曲的铁饼,彻底没了声息。
机枪火线,瞬间哑火。
“团长!最后一台装上了!”
李云龙嗓子都喊哑了,他的肩膀上也被麻绳磨破了一大块皮,但满脸都是狂热。
秦锋看着二十多台沾着战士们汗水与血迹的重型机床,拍了拍肩膀上装着精密量具的公文包,目光沉冷。
“撤!”
八十五辆大车在夜色与炮火的掩护下,如同满载而归的钢铁洪流,疯狂驶出阳泉。
秦锋翻身上马,瞥了一眼旁边正骑在马背上咧嘴傻乐的李云龙。
“你后腰那刀柄,露出来半截了。”
秦锋淡淡地丢下一句。
李云龙一个激灵,伸手往后一摸,那把大佐的佐官刀正大喇喇地顶着粗布衣襟。
“嘿……这不刚才急着搬机床,没掖利索嘛。”
李云龙赶紧把衣服往下拽了拽,做贼心虚地四下看了一眼,“团长,你说老总要是看见这把刀,能不能再给咱们批两千斤白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