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最贵叫驴片山大佐,孔二愣子当保安(1/2)
嘎吱。
嘎吱。
沉闷的石磨碾压声,在溶洞深处的岔洞里来回回荡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生黄豆被碾碎的豆腥味。
秦锋踩着满地碎石走过去。
刚到洞口,就听见一声清脆的鞭响。
“啪!”
“尥什么蹶子!快走!”
李云龙蹲在石磨旁边的一个烂木箱子上,手里攥着根刚折下来的柳条。
他嘴里叼着半截皱巴巴的烟屁股,吐出一口青烟。
石磨旁边,堂堂日军第三步兵联队长片山省太郎大佐,正吭哧吭哧地推着磨盘。
他身上的黄呢子军装早被扒了,此刻换上了一件油腻腻的破灰布褂子。
眼睛上蒙着一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擦脚布。
因为昨天刚被老虎钳硬生生拔了金牙,他右半边脸肿得透亮,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淌着哈喇子。
“八嘎……”片山屈辱地咬着后槽牙,漏风的嘴里含糊不清地挤出一句骂声。
但他脚下却没敢停,老老实实地顶着粗木磨杠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没办法。
昨天晚上他试图撞墙寻死,被旁边这个黑脸八路一脚踹在肚子上,连隔夜的酸水都吐干净了。
现在连寻死都成了一种奢望。
“八你娘的头!”
李云龙眼皮一翻,手里的柳条“啪”地一下,精准地抽在片山的屁股上。
片山浑身一哆嗦,磨盘转得快了点。
“老子那门太原兵工厂造的105榴弹炮!四吨重的铁疙瘩啊!”
李云龙越想越心疼,伸手重重拍在大腿上,指着片山的鼻子骂,“让你狗日的给砸成了废铁!老子连摸都没摸上一把!今天不给老子磨出两百斤水豆腐,你晚饭就去吃老王头切剩下的烂菜叶子!”
秦锋站在洞口,看着这副滑稽的画面,没说话。
李云龙余光瞥见秦锋,赶紧站起来,把柳条往身后一藏,嘿嘿干笑两声:“团长。这老小子骨头贱,不抽不走道。”
秦锋走上前,看了一眼石磨槽里流出来的细腻豆渣。
“磨得挺细。”
秦锋语气平淡。
“那可不!”
李云龙来劲了,指着片山,“我试过了,这老鬼子比村东头李寡妇家那头叫驴还有劲。等他磨完豆腐,我打算让他去后勤班踩缝纫机。”
片山听不懂中文,但他能感觉到那个让他骨髓发冷的指挥官就站在面前。
他死死抓着磨杠,两行屈辱的眼泪顺着红肿的脸颊滑下来,砸在豆渣里。
帝国陆军大学的高材生,大日本皇军的联队长,此刻成了一头拉磨的驴。
“让他活着。”
秦锋收回目光,“旅长马上就到,人要是弄残了,咱们的化学专家就泡汤了。”
“放心吧团长,我下手有分寸,专挑肉厚的地方抽。”
李云龙咧嘴乐了。
正说着,张大彪满头大汗地从主洞口跑进来,手里还攥着半个啃了一口的窝头。
“团长!副团长!独立团的孔捷和新二团的丁伟来了!”
张大彪咽下嘴里的窝头,“带了足足三百多辆大胶轮车,把咱们洞口外面的山道都堵死了!”
“来得挺快。”
秦锋转过身,大步往外走。
李云龙往地上啐了一口,把柳条一扔:“这俩老小子,闻着腥味比狗都灵!走,看看去!”
溶洞外。
寒风卷着雪粒子刮在脸上。
孔捷和丁伟站在雪地里,两人的眼睛死死盯着洞口前那座用油布盖着的小山。
秦锋走出来,冲张大彪扬了扬下巴。
张大彪走过去,一把掀开厚重的防水油布。
“哗啦——”
十二个大木箱子整齐地码放着。
箱盖已经被撬开,里面全是涂着枪油、烤蓝泛着幽光的崭新三八大盖。
旁边还堆着几十个沉甸甸的弹药箱。
孔捷的呼吸瞬间粗了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扑上去,双手颤抖着摸过一根冷硬的枪管。
“好家伙……”孔捷眼眶都红了,“连条划痕都没有!全是没开过荤的新枪!”
丁伟也凑过来,拿起一把三八大盖,熟练地拉开枪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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