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致命两秒,野猪口之殇(2/2)
独立团引以为傲的精确射击,在全自动武器面前成了一个极其残忍的笑话。
战士们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只要有人敢露头拉栓,瞬间就会被打成筛子。
木制的枪托被子弹打得木屑横飞,残肢断臂在战壕里翻滚。
没有冲锋,没有拼刺刀,没有武士道精神的呐喊。
只有换弹匣的咔哒声,和连绵不绝的枪声。
“团长!顶不住了!这帮鬼子的枪不用拉栓!”
一营长捂着被打穿的肩膀,连滚带爬地扑过来,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,“弟兄们连开第二枪的机会都没有啊!”
孔捷咬碎了后槽牙,牙龈渗出血来。
他死死盯着丢了一地的崭新三八大盖。
半个小时前,他还觉得这些枪是宝贝,是独立团的底气。
现在,这些枪在鬼子的冲锋枪面前,连他娘的烧火棍都不如!
打一枪,拉一下枪栓。
这曾经天经地义的规矩,现在成了独立团的催命符。
“放屁!老子独立团就没有退的规矩!枪打不响就用刀!上刺刀!跟他们拼了!”
孔捷彻底红了眼,一把抽出身后的大刀,一脚蹬在战壕壁上,作势就要往外冲。
“噗!”
一颗流弹精准地咬碎了孔捷的右肩胛骨。
血花飞溅。
孔捷身子猛地一歪,重重摔进混着血水的泥浆里,大刀脱手而出,砸在冻土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老孔!”
政委李文英扑上来,死死按住孔捷往外冒血的伤口,转头冲着一营长怒吼,“带人断后!剩下的人,撤!往黑云山后山撤!”
孔捷挣扎着想爬起来,左手死死抠住泥土,指甲翻卷:“不准撤!老子的阵地……老子的兵……”
李文英毫不客气,一巴掌扇在孔捷沾满泥血的脸上:“睁眼看看!你拿什么守!你想让独立团全死在这吗!”
孔捷愣住了。
他看着战壕里横七竖八的尸体,看着那些手里还紧紧攥着三八大盖、连拉栓都没来得及拉完的年轻面孔,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悲鸣。
防线,崩了。
……
风雪中,山本一木踩着带血的积雪,稳步跨过独立团的战壕。
他的军靴踩在了一把崭新的三八大盖上,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。
“这就是抢走机床的部队?”
山本一木环顾四周,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丢弃的栓动步枪,语气中透着极度的失望与狂妄,“不堪一击。”
四十名特工队员呈倒三角阵型,交替掩护,没有一句废话,踩着独立团撤退的血迹,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狼,一路长驱直入。
沿途的几道简易阻击线,在p38的交叉火力下,连一分钟都没撑住就被撕碎。
半个小时后。
山本一木停下了脚步。
风雪更加肆虐。
在他的正前方,黑云山后山的崖壁下,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。
溶洞外围,拉着几道铁丝网,挂着几个已经熄灭的马灯。
最显眼的,是嵌在山壁上的那扇大门。
那是用几吨重的生铁浇筑而成的巨大铁门,门缝处还挂着三层厚重的破棉被,用来隔绝声音和寒气。
这里,就是黑云山兵工厂的心脏。
此时的溶洞外,死寂一片。
没有守卫,没有枪声,连一声咳嗽都没有。
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山本一木看着那扇紧闭的生铁大门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他抬起戴着白手套的右手,打了个手势。
两名背着炸药包的特工队员立刻越众而出,猫着腰,踩着积雪,快速向生铁大门逼近。
“把门炸开。”
山本一木冷冷地下令,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极其刺耳,“把里面的破铜烂铁,还有那个叫秦锋的支那指挥官,全部烧成灰烬。”
工兵迅速将炸药包贴在生铁大门的门缝处,拉开了导火索。
引信嘶嘶作响,冒出刺鼻的白烟。
山本一木后退两步,举起手,准备下令全员卧倒。
就在这时。
“嘎吱——”
一阵极其沉闷、仿佛能把人耳膜撕裂的金属齿轮摩擦声,突然从山体内部传出。
挂在门外的三层破棉被,猛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扯下,砸在雪地里。
紧接着,在山本一木骤然收缩的瞳孔中。
那两扇重达几吨的生铁大门,根本没有等炸药爆炸,而是在风雪中,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门后,没有灯光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,像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远古凶兽,静静地注视着门外的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