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铁王八进村!大佐战俘的“职场”霸凌(1/2)
黑云山后山溶洞。
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撞击着冰冷的石壁。
洞顶的碎石和冰渣簌簌往下掉。
三十辆道奇卡车排成长龙。
车尾指头粗的重型钢缆绷得笔直。
钢缆摩擦,嘎吱作响。
五辆九七式中型坦克,被硬生生从山道上拖进打谷场。
钢制履带碾过冻土,犁出半尺深的黑泥沟。
柴油味、烧焦的橡胶味,混着铁锈味散开。
修械所厂长刘老汉端着两尺长的大号管钳,连跑带颠冲出洞口。
脚下一绊,他在冰面上滑了半米,险些栽倒。
他顾不上拍膝盖上的泥,死死盯着那五坨墨绿色的钢铁疙瘩。
“我的个亲娘哎……”
刘老汉扑到头车“樱花号”前,双手打颤。
他从腰里摸出锉枪管用的精钢大锉刀,对着坦克正面装甲板用力一拉。
“刺啦——啪!”
火星四溅。
坦克烤漆刮出一条白印。
刘老汉手里的精钢锉刀崩了三个齿,钢板上连个浅坑都没留下。
“好硬的钢!真把铁王八弄回来了!”
刘老汉扔掉锉刀,手脚并用爬上头车。
他把半个身子探进炸开的炮塔,摸着传动齿轮和炮栓,声音发哑。
“团长!这齿轮的间隙……这钢板的渗碳工艺……咱太原兵工厂没丢的时候,也造不出这么严丝合缝的铁疙瘩啊!”
化学专家苏言裹着漏了棉絮的破呢子大衣,站在风口直缩脖子。
他摘下糊满白雾的眼镜,用袖子狠擦两下,凑到排气管前闻了闻,咽了口唾沫。
“十二缸风冷柴油机,烧的是高标号特种柴油。”
苏言推了推眼镜。
“秦团长,你这不是打伏击……你这是把筱冢义男第一军装甲大队的老底,连盆带碗全给端了!”
“什么装甲大队?现在叫新一团装甲营!”
李云龙跳下卡车驾驶室,双手揣在袖口里,下巴快扬到了天上。
他迈着八字步走到第二辆坦克前,抬起军靴,对着挂满冰碴子的负重轮就是狠狠一脚。
“当!”
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
李云龙震得脚脖子发麻,脸上却笑开了花。
“看见没?都给老子看清楚了!这他娘的才叫家底!”
“一个月前在葫芦口,张大彪他们还在拿削尖的白蜡杆子练突刺,子弹都舍不得打!”
“现在呢?老子能开着铁王八,去把鬼子炮楼连根碾平!”
打谷场周围,几百个新兵哗啦啦全围了过来。
他们不敢上手摸,生怕摸坏了这些宝贝铁疙瘩。
众人一个劲地伸长脖子,满眼狂热。
在这些刚放下锄头的泥腿子眼里,这分明是庙里供着的护法金刚。
张大彪大步走来,手里拎着两把刚扒下来的十四式手枪,往地上一扔。
“团长,卡车里的牛肉罐头、精白面,还有两百件关东军呢子大衣,全运进后勤恒温洞了。”
“可就是这五辆战车……”
张大彪叹了口气,指着后头四辆瘫痪的坦克。
“除了你烧穿底盘的头车,剩下四辆,全是传动轴震裂、履带销钉断裂。”
“老刘看过了,咱的师傅只修过汉阳造和机枪,没人懂这铁王八的内部机械,打不着火啊!”
秦锋从车顶跃下。
军靴砸在冻土上,大衣下摆带起一阵冷风。
“没人懂?”秦锋摘下沾油污的皮手套,塞进兜里。“咱们不懂,造它的人还能不懂?”
他抬下巴,点了点最后那辆押运俘虏的道奇卡车。
“大壮,把咱们装甲营的‘首席机械师’请下来。”
卡车尾板“哐当”砸下。
大壮拽着粗麻绳,猛地一扯。
一个满脸血污、额头高肿、军装撕成布条的矮个子日军,被硬生生拖下车厢。
正是日军第一军直属战车联队长,平野大佐。
一路在零下十几度的敞篷车厢里颠簸,加上野狐岭挨的重耳光,平野早没了狂傲。
他冻得嘴唇青紫,浑身打摆子。
刚一落地,他脚下一软,瘫坐在泥水里。
李云龙嘿嘿一笑,蹲在平野面前。
他伸出粗糙的大手,拍了拍平野冰冷红肿的脸蛋。
“老鬼子,别给老子装死。”
“你们大日本皇军不是吹牛皮说机械化无敌吗?”
“这五辆铁王八是你弄坏的,从今天起,你就在这儿给老子抡铁锤、换履带!”
平野挣扎着抬头,死盯李云龙,嘶声大喊:
“八嘎!我是大日本帝国战车联队长!你们杀了我!”
“让堂堂帝国大佐修战车,是对皇军武士的侮辱!”
“我要见你们的最高长官,我要抗议!”
秦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大壮,把人带进三号溶洞。”
“让他去认认战俘营的‘老员工’。”
三号溶洞深处,充斥着复杂的味道。
发酵大豆的酸臭、煤炉的硫磺味、机油的刺鼻味混杂在一起。
两盏马灯挂在潮湿的岩壁上,照亮了洞深处。
一个光着膀子、只穿日军兜裆布的精瘦男人,双手死死攥着推磨的粗木把手。
青石磨盘吱呀转动。
白花花的豆浆顺着石槽流进木桶。
男人浑身是汗,汗水顺着肋骨往下淌。
听到脚步声,他头都不敢抬,只是麻木地迈着步子,一圈又一圈。
溶洞最深处的角落垫着干稻草。
一个男人坐在弹药箱改成的轮椅上,大腿根部裹着渗血的绷带。
他膝盖上摊着小本子,手里攥着半截铅笔。
借着微光,他正一行行写着密密的日文。
大壮拽着麻绳,走到溶洞中央,对着平野的屁股就是一脚。
“进去!”
平野惨叫一声,在地上滚了两圈。
他一抬头,正对上那个推磨男人的脸。
推磨男人停下动作,转头看他。
平野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瞪圆。
他嘴巴大张,手指哆嗦着指向推磨的男人,声音发颤:
“片……片山君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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