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盲射!游击炮战与崩溃的大佐(1/2)
野人岗反斜面。
风停了。
空气干冷刺骨。
道奇卡车熄火。
秦锋推开车门跳下,军靴踩碎地上的硬冰。
李云龙带着六个精壮的炮兵翻下车厢。
老兵们动作极快,扯掉炮口的伪装帆布,解开牵引环。
两吨重的炮身稳稳砸在冻土上。
秦锋掏出缴获的怀表。
下午一点四十五分。
“装弹。”
秦锋下令。
两名炮兵抬起三十五公斤重的榴弹。
炮尾打开,弹头推入膛室。
“哐当。”
断隔螺式炮闩锁死。
金属咬合声沉闷扎实。
李云龙站在高低机旁,双手握住摇把。
秦锋看了一眼手里那张带着平野冷汗的坐标纸,报出一串数字。
李云龙转动摇把,齿轮啮合。
粗大的炮管扬起,直指南方。
“射角四十五度,方向偏南两分。”
秦锋收起怀表,“全体捂住耳朵,张嘴。”
他走到炮尾右侧,右手攥住击发拉杆的麻绳。
没有任何犹豫,猛地向下一拽。
“轰——!”
地面剧烈震颤。
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从炮口喷出,高压气浪瞬间将周围三米内的积雪融化成泥水。
这门没有经过水压机测试的手搓重炮,展现出了极其狂野的后坐力。
两吨重的炮身猛地向后一缩,驻锄死死啃进冻土,犁出两条半米深的黑沟。
“嘎崩!”
道奇卡车减震钢板改制的辅助复进簧,硬生生崩断了一根,火星四溅。
但在主弹簧的强力拉扯下,炮管发出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瞬间复位。
空气中弥漫起刺鼻的硝烟味。
一发一百零五毫米高爆弹脱膛而出。
弹头撕裂空气,越过野人岗的山脊,砸向七公里外的青石沟。
青石沟河滩。
武田大佐坐在折叠马扎上。
旁边放着一张行军桌,桌上摆着热腾腾的清酒和一盘牛肉罐头。
二十四门九一式十五厘米口径重型榴弹炮已经在河滩上展开。
炮口斜指天空,数百名工兵正在搬运弹药,构筑防炮阵地。
“大佐阁下,气球观测所汇报,西面老鸦林的烟尘变大了。”
副官站在一旁汇报。
武田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清酒。
“虚张声势。八路军连一门九二式步兵炮都当成宝贝,他们弄出点动静,无非是想掩护主力撤退。”
武田放下酒杯,语气轻蔑,“命令第一大队,准备试射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天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撕裂声。
声音极快,由远及近,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武田的手一抖。
清酒洒在马靴上。
他猛地抬头。
“炮袭——!隐蔽!”
副官声嘶力竭地大喊。
“轰——!!!”
爆炸声震耳欲聋。
这一发炮弹没有落在空地上,一百零五毫米高爆弹精准砸在日军重炮阵地的东侧边缘。
那里停着六辆满载弹药的卡车。
高纯度苦味酸瞬间引爆了卡车车厢里的发射药包。
连环殉爆。
一团巨大的黑红色火球腾空而起。
冲击波裹挟着弹片、汽车零件和残肢断臂,向四周横扫。
距离爆炸点最近的两门一百五十毫米重炮被掀翻。
四吨半重的钢铁炮身砸在河滩上,当场压碎了底下的七八名炮兵。
武田被气浪掀飞,重重摔在五米外的鹅卵石滩上。
他的金丝眼镜碎了,额头上全是血。
但他没有像个废物一样无能狂怒。
作为第一军最精锐的重炮指挥官,武田吐出一口带血的泥沙,连滚带爬地扑向弹坑。
他死死盯着弹坑边缘泥土的喷溅方向,又看了一眼北面毫无动静的观测气球,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反斜面盲射!敌人掌握了我们的绝对坐标!”
武田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,展现出极高的专业素养,“不要管伤员!测距七千!正北方向野人岗反斜面,全联队急速射!把那座山头给我削平!”
野人岗反斜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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