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打瞎日军!第一军的噩梦(2/2)
“大佐阁下……”副官浑身发抖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八嘎!”
武田猛地拔出指挥刀,一刀砍在旁边的弹药箱上,双眼血红。
没有试射,没有校射,首发直接命中绞车!
对方不仅捏着他的死穴,还能拉着几吨重的火炮在山沟里当兔子跑?
这他娘的还是八路军吗?!
武田引以为傲的《帝国重炮操典》,被这完全不讲道理的游击炮战,硬生生撕成了擦屁股纸。
“反击!方位正北,距离七千五百米,马家岭!全联队急速射!”
武田歇斯底里地咆哮。
二十多门一百五十毫米重炮发出盲目的怒吼。
炮弹砸在马家岭上,将山头削平了一层。
但那里,除了一地冒烟的弹坑,连个车辙印都没留下。
秦锋的卡车,早就拖着重炮跑远了。
……
大夏湾,八路军总部。
屋子里生着火盆,炭火烧得通红。
老总站在巨大的晋西北地图前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“娘子关拿下来了,正太路全线破袭。但筱冢义男这老鬼子急眼了。”
老总指着地图上的青石沟,“情报站确认,日军第一军直属重炮联队,二十四门一五零重炮,已经到了青石沟。”
参谋长端着搪瓷茶缸走过来,脸色凝重:“一五零口径,一发炮弹四十公斤。黑云山没有永备工事,秦锋那个新编的机械化团,扛不住这种火力洗地。”
“给旅长发电报!”
老总一拳砸在桌子上,“让秦锋立刻化整为零,放弃黑云山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他的兵工厂和坦克,必须保住!”
通讯参谋急匆匆跑进来,手里捏着一张电报纸,表情极其古怪。
“老总!黑云山急电!”
“念!”
老总转过身。
通讯参谋咽了口唾沫:“秦锋没撤。他……他带着一门重炮,去野人岗反斜面了。现在正在跟武田联队对轰。”
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只有火盆里的木炭发出“噼啪”的爆裂声。
老总愣了足足三秒,猛地一把夺过电报纸,死死盯着上面的字。
“他跟武田对轰?用什么轰?他缴获的九七式坦克,那门五十七毫米短管炮,射程连两公里都不到!”
老总瞪着眼睛,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参谋长凑过来看了一眼,也懵了:“电报上说,是一百零五毫米重型榴弹炮。秦锋用卡车牵引,在青石沟外围打游击炮战。”
老总一把将电报拍在桌子上:“胡闹!他哪来的一零五重炮?整个二战区,连阎老西手里都没几门!他从地里挖出来的吗!”
话音刚落,桌上的电话疯狂响了起来。
参谋长抓起听筒,听了两句,脸色大变。
“老总,旅部打来的。”
参谋长捂住话筒,声音发颤,“旅长说,他亲眼看见秦锋用太原兵工厂的无缝钢管,手搓出了一门一零五重炮。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!”
老总急了。
“而且前线观察哨汇报,青石沟方向火光冲天。武田联队的观测气球被打爆了,弹药车发生连环殉爆。武田联队……被压制了。”
老总倒吸一口冷气。
他死死盯着地图上的青石沟,半天没说出一句话。
用一门手搓的重炮,压制了日军一个满编的重炮联队?
“好小子……”老总突然大笑起来,笑声震得屋顶的灰尘直往下掉,“用几根破钢管,硬是把鬼子的重炮联队按在地上捶!这哪是打仗,这是在拔筱冢义男的牙!”
老总猛地转过身,一巴掌拍在地图上:“好一个独立机械化团!传我命令,给秦锋记首功!让决死一纵立刻向青石沟靠拢,给我把武田联队的退路堵死!”
……
黑云山,三号溶洞。
战俘营里出奇地安静。
连绵不断的闷雷声顺着地壳传进来,震得石壁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。
石磨停了。
片山省太郎坐在地上,双手抱着膝盖,眼神呆滞。
平野大佐躺在干草堆上,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洞顶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。
仔细听,全是一些机械参数和风偏数据。
他已经被那门手搓重炮彻底炸碎了心智,满脑子都是防炮散布和死亡坐标。
山本一木坐在轮椅上,手里拿着一根烧黑的木炭,正在墙上画图。
“山本君,你在干什么?”
片山木然地问。
“画火炕的结构图。”
山本一木头也不回,炭笔在墙上摩擦出沙沙的声音,“冬天太冷了。我打算向八路军长官申请,改进战俘营的供暖系统。这能体现我的后勤管理价值。”
片山嘴角抽搐了一下,默默转过身,把自己那堆干草往山本的轮椅旁边挪了挪——毕竟,武士道精神扛不住晋西北零下二十度的邪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