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坦克骑脸!武田的绝望与太原震动(1/2)
猩红的信号弹在半空炸开。
极亮。
像在晋西北灰暗的冻云上捅了个血窟窿。
三公里外,野猪林。
张大彪偏头“呸”地吐掉嘴里嚼烂的枯草根。
粗糙的大手一把薅住伪装网,猛地往下一扯。
“哗啦”一声,冰冷的钢铁装甲露了底。
“团长发话了。”
张大彪眼底冒着凶光,一脚蹬上金属履带,身子像泥鳅一样滑进炮塔。
“卡”地拉下舱盖,嗓门在铁匣子里嗡嗡回荡,“挂挡!油门给老子踩死!去把那帮狗娘养的碾成肉泥!”
“轰——嗡!”
五辆九七式坦克齐齐发出一声闷吼。
排气管喷出呛鼻的黑烟,履带疯狂搅动,硬生生从冻土上犁出十几道白印子。
五头钢铁野兽轰然冲出树林。
身后,三十辆道奇卡车死死咬住。
八百名一营老兵缩在颠簸的车厢里,怀里死死抱着推弹上膛的半自动步枪。
没一个人说话。
眼神冷得像晋西北刮骨的邪风。
……
青石沟河滩。
武田大佐满脸黑灰。
那身笔挺的将官大衣被弹片刮成了破布条,几根棉絮在风中直打哆嗦。
他站在齐脚踝深的泥水里,挥着指挥刀,指挥工兵用绞盘往外拖一门侧翻的一五零重炮。
“快!牵引车倒过来!挂上火炮!撤!”
武田嗓子劈了,像漏风的破风箱。
十二台九四式履带牵引车喷着黑烟,正缓慢倒车,准备接驳火炮。
突然,地皮开始抖。
不是重炮开火的闷震。
是履带。
极密集的钢铁履带碾碎鹅卵石的嘎吱声。
由远及近。
武田猛地回头,死盯北面谷口。
“大佐阁下!战车!帝国的战车!”
副官指着谷口,激动得浑身直摆子,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,“平野联队!支援到了!我们得救了!”
武田紧绷的后槽牙瞬间松了。
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有战车联队在,那群只敢躲在山沟里放冷炮的土八路,连渣都剩不下。
他下意识地拽了拽破烂的军装领口,腰板挺直,努力端起帝国大佐的架子,准备上前迎接。
然而,当晨雾被粗暴撞开。
打头的“樱花号”坦克彻底露了真容。
武田脸上的狂喜瞬间冻住。
炮塔上,没有膏药旗。
取而代之的,是用粗劣红漆糊上去的、一颗极大的红色五角星!
漆刷得糙,边缘还往下淌着红印子。
阴冷的天色下,像在滴血。
“红……红星?!”
副官眼珠子快瞪出了眼眶,声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他一把死死薅住武田的袖子,“大佐阁下!不是平野!是八路!!”
武田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空了。
手里的指挥刀“当啷”砸在鹅卵石上。
平野联队覆灭的消息,筱冢义男为了稳军心,封得死死的。
武田做梦也想不到,这帮土八路手里,竟然攥着一支完整的装甲大队!
“反战车炮!开火!拦住!”
武田歇斯底里地嘶吼。
晚了。
一名日军军曹刚把三七毫米速射炮摇平,手还没摸到炮闩,那颗滴血的红星已经糊到了脸上。
“轰!”
十五吨重的“樱花号”连刹车都没踩。
履带生生碾上炮盾。
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,精钢炮管被硬折成九十度。
两名炮手连哼都没哼一声,瞬间被卷进履带。
鹅卵石上直接拖出两条暗红色的肉泥印子。
几十个日军步兵端着三八大盖,绝望地冲着坦克扣扳机。
“叮当”乱响。
子弹砸在正面装甲上,除了崩起几点火星子,连层漆都没刮掉。
“跳车!散开!半自动给老子往死里招呼!”
三十辆道奇卡车一脚刹车踩死,横在河滩边缘。
一营老兵像狼群一样翻下车厢,落地就是三三制散兵线。
八百支半自动步枪,爆出毫无间隙的连发火网。
几个企图抱着炸药包“玉碎”的鬼子,还没冲出十米,就被密集的弹雨生生撕碎。
血水混着泥水,瞬间把青石沟染成了红石沟。
武田站在弹坑旁。
麻了。
他引以为傲的重炮联队,在八路军的坦克和全自动火力面前,脆得像张破窗户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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