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历史交接！从此，中国有了自己的钢铁（1/2）

半年后。

延安，柳树沟兵工厂临时指挥部。

“秦工，你这图纸肯定画错了！”

柳树沟兵工厂厂长老王掀开门帘闯了进来，手里挥舞着一张图纸，急得满头大汗。

“这拖拉机的履带齿轮，公差卡在零点零五毫米？这又算不上造坦克！老百姓种地的铁牛，用得着这么精细？”

秦锋正蹲在地上，用抹布擦着一台刚拆下来的旧电机。

他把脏抹布扔在脸盆里，站起身。

“老王，谁告诉你种地的铁牛就能糊弄？”

秦锋指着图纸上的齿轮结构，“拖拉机下地，泥里水里滚，齿轮公差大一点，泥沙卷进去，半天就得卡死。老百姓一年指望这几天春耕，机器坏在地里，你赔人家一年的口粮？”

老王被噎得脸红脖子粗，嘟囔着反驳：“那这也太难造了。太原那边苏言发来的机床，咱们这帮工人还没摸熟。你一上来就要求这么高，成品率根本上不去。”

“没摸熟就白天黑夜地摸。”

秦锋语气冷硬，“我昨天去车间看过了，那台德国产的镗床，你们连润滑油都加错了型号。去，把后勤老赵叫来。”

老赵就站在门外，听见声音赶紧跑进来。

“老赵，我让你批的夜宵呢？工人三班倒，肚子空着怎么干活？”

老赵苦着脸，把一个见底的面口袋抖得直掉灰：“秦工，真没粮食了。昨天发往陕北的救灾粮，把咱们库底子全抽干了。”

秦锋大步走到窗前，指着门外站台上的平板车。

“马上就有粮食了。只要这批‘红星号’拖拉机下地，明年的秋收，咱们的粮仓能撑破顶。砸锅卖铁，也得保证工人的伙食。去，把我那份口粮扣出来，煮成粥送到车间。”

老赵立正敬礼：“是！”

老王看着站台上的拖拉机，语气也缓和下来：“秦工，我按你说的，把坦克的柴油机技术改了改，装在这拖拉机上。五百匹马力！挂上犁铧，一脚油门下去，那黄土地翻得跟切豆腐一样。咱们陕北的老黄牛看了，都得羞得钻地缝。”

“这只是第一批。”

秦锋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“等太原厂的轴承和沈阳厂的电机到了，咱们要开流水线。一天造一百台。让全中国的农民，全扔了手里的木犁。”

话音刚落，警卫员小王拿着一份电报跑进来，脸憋得通红，肩膀直抽抽。

“秦工，太原黑石矿区，山本一木发来的电报。”

秦锋坐回桌前，拿起红蓝铅笔：“念。”

小王清了清嗓子，大声汇报：“山本管事汇报，昨天矿区地下水管爆裂，001号冈村宁次和002号梅村美治郎为了抢救一台抽水机，俩人合力扛着三百斤的铁管子，在齐腰深的水里跑了五百米。山本问，他俩这算不算立功？能不能把那个去后勤种菜的名额批给他们？”

窑洞里的几个人全笑出了声。

秦锋冷笑一下：“这俩老鬼子，真把挖煤当终身事业了。告诉山本，种菜名额没有，给他俩一人发一面锦旗，上头写‘劳动改造标兵’，挂在他们铺位头上。再奖半个窝头。”

小王大笑：“是！我这就去回电。估计冈村拿到锦旗，能感动得哭出来。”

“顺便告诉山本。”

秦锋补充道，“下个月太原厂要扩建高炉，让他把战俘的煤炭定额往上提两成。他们多挖一斤煤，咱们的火车就能多跑一里地。”

小王刚跑出去，桌上的保密电话嗡嗡震了起来。

秦锋刚拿起听筒，里面立刻传来苏言的吼声，震得人耳朵直嗡嗡。

“秦锋！你个大骗子！”

秦锋把话筒拿远了一点：“苏大总工，我又怎么骗你了？”

“你跟我说沈阳兵工厂有一万两千台机床！我带人盘了三天三夜，明明是一万四千五百台！还有两千多台崭新的德国西门子电机，连封条都没拆！你这情报怎么搞的？”

秦锋笑了：“多出来的算你捡的。第一批五百台车床，装车没有？”

苏言的声音透着极度的亢奋：“昨晚就装完了！老李派了装甲师一个主力团亲自押车，现在已经过山海关了。秦锋，你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！这里有一台德国克虏伯原装的万吨级水压机！日本人根本不会用，当废铁扔在仓库里落灰。我带人花了一晚上把它擦出来，今天早上试车，一锤子下去，半米厚的钢锭直接压成铁饼！有了这个，你要的船用主机曲轴，我下个月就能给你锻出来！”

“好！”

秦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，“大连那边的造船厂架子已经搭起来了。你把曲轴造出来，直接用专列运过去。”

苏言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，声音透着股死磕到底的狠劲：“放心。只要我苏言还有一口气，东北的烟囱，就永远不会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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